道主王仁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看着前所未有出现的大敌,携裹着千里血云,以气吞山河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看着方向似乎是天云宗的山门,心里顿时起了极其不好的打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咒禁道主王仁顿时把心一横,当机立断地下令:“请法宝如意琢!”
谁知,话音刚落,一枚白森森的圈子,自行破开密室禁咒,化作一道清光,悬空停在咒禁道演法厅里,并主动将所有咒禁道士,全部拉到此处。
王仁内心的危机感不降反升,毕竟连这件灵识自具的真形法宝,都主动出手参与御敌,对手实力该是何等的可怕,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就在咒禁道全力以赴备战的时候,察觉到法宝出世的气息,叶知秋立即化作一道金光,瞬息千里地跨过漫长距离,直接出现在白羊淀咒禁道老巢上空。
红水掌旗使阮茽看见自己改换门庭的“恩师”降临,立即发现自身的处境有些不妙,显然是没能攻破咒禁道的防护,因此才惹来叶知秋亲自出手。
叶知秋此时正一心两用,根据咒禁道士风林的记忆,在持咒准备无伤通行进去,同时也看出阮茽的脸色难掩自责的失落,忍不住开口安慰。
“红水大阵化云腾空,即将抵达白羊淀,此后由你着手操控,须得一刻不停地攻打渗透,为我一举歼灭咒禁道争取时间。内外夹攻,方能事半功倍,你可明白?”
红水掌旗使听闻自己依旧受到信重,顿时精神振奋起来,重重地点头应承:“阮茽谨遵谕令,必定不负老师所托。”
叶知秋看到自己的“弟子”亲口表态,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此时持咒已毕,他的右手套着三圈天青色环状符咒,便以掌抵在网状六角晶格上,轻而易举地进入咒禁道,就像出门在外的游子回家似的。
此术实为咒禁道主王仁心神所系,自然发现有外人进入,偏偏用的是最正统不过的法决,愤懑地几乎吐血。
“岂有此理!此人竟然来去自如?有内奸!要么是嫡传弟子,要么是传法长老,肯定有大内奸!”
事实正是如此,新任红水掌旗使阮茽,怎会如此妙手天成的暗招,只有将红水操控地如臂使指的叶知秋,才能隔空遥控,寻得猎物罅漏,呼吸之间,取了咒禁道士风林的性命。
风林一死,叶知秋独特的天赋,趁机攫取到此人的一身所学,包括一百道各有妙用的禁咒,以及咒禁道的道脉传承,真形法宝“如意琢”的来历。
“大道本源崩解的碎片,精髓散逸泰半后,蜕变而成的法宝。区区一支左道道脉,机缘巧合之下,竟有如此重宝镇压气运,真是不可小觑啊!”
叶知秋如今也隐约知道不少上古时期的轶事,事关玄门三教魁首的前身,混元道祖以及上古道门的秘闻,心里自然对这件真形法宝很是看重。
“若是将其说服入手,定然要寻得机会,助其返本回源,补上大道本源缺失的部分。”
谁知此念一生,天地自然生出感应,就有一枚道誓珠凭空凝聚,落在叶知秋的手里。
五云道人距离最近,隐约知道部分内情,心里自然是震撼不已,毕竟叶知秋此举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连大道本源都想补,都敢补,这是何等的广博胸襟。
“难怪此人能在弱冠之年得道成仙,不是没有缘由的。龙气成道不过是奠定道基,仙途漫漫,这位道友选择顺天成事,故此得到天道垂恩眷顾。贫道不知此节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其中细故,怎可让此人专美与前。”
五云道人能白手起家,建立天云宗偌大基业,不仅占据巨鹿郡,还将郡内世家豪强,整治地死去活来,自然不是家养的鸡鸭,心里也是有锦绣文章的野心勃勃之辈。
以前是局限于眼光、阅历,他被一州一郡之地固有地盘的观念,束缚住手脚不得伸展,自从叶知秋一人攻上山门,一人敌一支道脉的现实,既是狠狠地扇了五云道人一记耳光,同时也将他打醒了。
恍然之间,五云道人的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他的目光再也不受固有印象限制,被叶知秋亲自带到更高的境界,俯视着中原九州,群雄并起的时局。
望着叶知秋的侧脸,五云道人若不是知道内情,实在很难相信这位道友,年岁还未满二七,修道不过两年,就与自己比肩,甚至超出自己甚多,某些领域甚至难以望其项背。
这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令五云道人感慨万千,同时也受到莫名的鼓舞,决定暂时附其骥尾,先观望一段时日再说。
叶知秋对此自然一无所知,不过今日此行已大获全胜,毕竟他用软硬兼施的手段,收服天云宗上下已成既定事实,这班人已入大汉龙气彀中,再也翻不起大风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