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位新晋智囊的极力说服下,西凉军各个山头派系的头领,看在中山军正面击溃己方的份上,终于达成一致,以朝廷的名义任命刘备刘玄德为冀州牧。
不过,稍后还有一份连带,任命道将叶青叶知秋为司隶校尉,“东都”洛阳的正三品副留守,总理军民、钱谷、守卫等诸务,可以便宜行事。
使者归来后,出示了“朝廷”的任命书,刘备自然是放下心中大石,不过叶知秋身上的两个新职务,不免让旁人起了疑心。
叶知秋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秩比二千石的司隶校尉,官气不过红中泛黄的一丝,东都留守更是虚名头衔,毫无意义可言。
他是保汉阵营的修士,却不会接受任何官职,免得被西凉军凭此拿捏,当然是直接无视了,反倒是对刘备获得的冀州牧一职,在人前露出自得之色。
于是,玄德公放心了,准备率领亲军返回中山国,按照既定计划夺取冀州。
洛阳的乱局,在这些天里,由中山军出面主导,弹压地方不法狂徒,组织城中居民,对各自坊市被火焚烧的建筑进行修缮,清理沟渠积水,埋葬尸体,总算将局面扭转过来。
所有人都担心的瘟疫爆发,叶知秋不动声色地用五毒珠横扫,竟然强行压制下去,反而将祸害兽人的瘟毒准备就绪,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道别的时候来了,玄德公刘备率领中山军东出虎牢关,叶知秋的本尊却在挥手告别后,南下扬州庐江郡,准备上庐山白骨洞,向五鬼道人讨个公道!
至于叶知秋的道体分身,依旧留驻在洛阳城,凭着法神一系支持,展开的法域,勾连十二都天鬼神大阵,开始尝试接引星辰神煞,将此阵转成原初的巫族镇族大阵。
妖都朝歌的鹿台旧址,一堆燔柴玉板的灰烬,慢慢睁开碳红的眼睛,仿佛死灰复燃再次恢复生机。
与此同时,妖族圣殿的御座,女娲娘娘伸手拂开命运迷雾,窥视着洛阳城的动静。不料,转眼间就被法域反制,法神一系全部出手,再次遮掩住这位妖族大圣的目光。
“小家伙不简单,竟然引来了强援,却要仔细了!本体南下扬州?估计是为成道之用!有趣,真有趣!旧日的身躯碎片竟然有了感应,莫非应在此行?”
庐山白骨洞腹心处,五鬼道人凭着灵物行夺体重生之术,莫名地感受到一股迫近的危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怪哉,怪哉!时辰未至,为何我会心惊肉跳,如此不堪?难道道途的考验又来了?”
一夜无话!
翌日凌晨,朝阳初现,被叶知秋率领“王师”拯救出来的平民百姓,再次收拾行装启程,庞然巨物似的队伍,随着抵近各自家园不断分流。
未至城外十里亭时,玄德公刘备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叶知秋不慌不忙地翻身下马,漫步走上前去,双手抱拳。
“本道幸不辱命,将西凉军驱逐出函谷关,救下十数万大汉子民,回来时沿途分归各处乡镇,身后三万余人尽是洛阳城坊市居民。”
刘备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过望,笑道:“昨日叶兄弟主动请缨出击,孙文台及几位将军都不以为然,我却知道你没有七八成把握必定不会如此。”
叶知秋点了点头,随即想起如今占据函谷关的白骨真人徐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可惜,前往旧都长安的必经之地,被附近隐修的仙真霸占,西凉军原本不服,不料转眼间就被杀了近千精锐,不得不放弃关隘险地,狼狈不堪地逃离。本道不过是阴神修士,揣摩各种道法手段,都无法与仙真相提并论,因此也只得放弃追亡逐北的机会。”
刘备知道内情,诧异地看了叶知秋一眼,发现麾下最得力的道将,眉目之间的忧色,不由地握拳:“我也知道一些内情,龙气法禁崩塌不过数日,就有仙真入世,这局面越发乱了。日后收拾河山,定会愈加艰难!”
叶知秋叹了口气:“洛阳,九州中原的腹心,纵使有雄关险隘,阻挡诸侯的目光,也难成霸业根基,看似局面缓和,实为凶险至极的百战之地。冀州之事宜急不宜缓,有韩馥旧将潘凤在旁,等到某人发动,明公自可趁势起兵,一夜之间坐拥北地大州,为天下有数的强藩,奠定王霸之基!”
刘备听到信重的道将重提旧事,却没有制定具体的部署,明白他不想涉入太深,或许是想看看自己的器量才具,因此略微额首几下,转头望着不远处的洛阳城,心里生出去意。
叶知秋看出玄德公心情不好,想起被西凉军携裹搬走的汉室和朝廷,忍不住劝慰:“关东联军因缺粮而散,诸侯四下散去各地自行就食,唯独公及数位大汉忠臣不退反进,旦夕之间攻破虎牢关,联手击溃西凉军,逼迫这群虎狼之辈退走旧都,可谓名扬四海。明公若是还有犹疑,本道便派人前往旧都长安,让朝廷擢升公为冀州牧。”
刘备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圆了,即便以他的城府,都有些失态,一把抓住叶知秋的手:“这怎么使得?如今朝廷尽在西凉军掌握中,我不过中山太守,如何能成一州之主?”
叶知秋神色坦然,笑道:“正是见识过我方的实力,西凉军才会高看一眼。这些虎狼心性之辈,畏威而不怀德,只有打痛了他们,才会正视我军的地位。韩馥才具不足,州牧位置被袁家窥视,只要使者稍微提点几句,西凉军的智囊定会用驱虎吞狼之策。”
刘备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过他望着叶知秋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了,毕竟麾下有这位文武双全道将,实在是令他这个主公倍感压力。
毕竟叶知秋不仅拥有斩将夺旗的无双武力,还精通各种玄妙的道法,对人心算计也颇为精通,难得的是对大汉忠心耿耿,实在是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有叶兄弟之助,大事可定,大业可期,实在是我的福分,莫大的幸运。”
叶知秋笑了笑,没有立即搭话,待玄德公情绪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仙真入世,夺占函谷关,恐怕会引起效仿,局面是越发乱了。本道修为不足,耽于俗务,境界定会迟滞不前。冥冥之中,我得了道脉源流的灵感,必须前往扬州庐江郡一趟,彼处有我的机缘,定要取到手里,备作道业精进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