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这么快不代表雷厉风行,主要是下面有反应,就算大雱的脸皮超厚,被看到也不是很好。
王雱离开后,没蔵太后派人传话“不见李守贵”,理由是累了。
其后又立即召见漫咩吩咐道:“将军马上替本宫去监控李守贵的一举一动。”
没蔵黑云能获得赵祯的高度评价,是因为她为人也有点像赵祯,只是命没那么好而已。
她总体是很和蔼的,以往都很少搞这些,所以漫咩也奇怪的问道:“李守贵太尉是您的宠人……为何您忽然有这心思?希望您不要上了王雱的当,宋人自来狡诈,他们骂人一般都不带脏字,坑人都不露痕迹的。”
没蔵太后不禁苦笑道:“不是狡诈也不是上当。那熊孩子是真小人,他一点不是隐藏痕迹,而是直接粗暴的要求本宫不见李守贵,顺便他还开出了价格。龌蹉的一塌糊涂,却让本宫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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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咩理解不了,思索少顷道:“可是这没道理。”
“有道理的。”没蔵黑云道:“和王雱这次互动让本宫有种感觉,他和李守贵和间存在矛盾,甚至水火不容。于是上次本宫在街市上看到二人和和气气就是假象。那么这个事件中,两人中至少有一人隐瞒了本宫。所以现在本宫就想弄明白。监控宋使也可以,但在这个时期这样做有些不好,容易被人利用。所谓孩子只打自家的,所以本宫决定监控李守贵。”
“会不会寒了李守贵的心,造成自家后院的麻烦?”漫咩道。
没蔵黑云想了想道:“他是臣,这是君对他的要求。另外本宫自问也不亏欠他,这就是一次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的交易,是我西夏国家政务的一环,身为西夏人、身为我的宠人如果他连这都接受不了,理解不了,那么本宫很确信他不是值得依靠的人,不是我需要的那人。”
“末将遵命。”漫咩领命离开了……
王雱离开太后寝宫的时候,心急火燎的李守贵正巧就等在门口。他就是临时听闻到太后晚间召见王雱,害怕有幺蛾子而赶来的。
原本看王雱就很不顺眼,现在见到李守贵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王雱的态度和上次截然不同,毫不掩饰,歪戴这帽子的痞子模样,面对着李守贵大眼瞪着小眼。
“你……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李守贵很不冷静的失言了,没有了往日那副冷漠阴险的样子。
王雱道:“客观的说,如果你真想问就要礼貌些。”
李守贵只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料想也不至于发生什么,便耐着性子问:“为何此番失去了常规礼节,太后晚间召见是何故?”
“就算你心平气和的问了,也不表示老子会回答。”王雱一边说一边脱裤子。
没人知道他为何在这大冷天脱裤子,于是李守贵惊悚起来,失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雱真的把裤子脱下来了,转个身翘起屁股对着李守贵道:“我这是让你的热脸来贴我的冷屁股。”
说完,拉好裤子扬长而去。
李守贵铁青着脸喃喃道:“这龟儿子莫不是疯了?”
紧跟着,侍卫传来太后累了不见人的消息。这样一来,李守贵更是阴沉着脸,肺都气炸了……
没蔵黑云偏着脑袋想了想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其实这个时候原本不该见你的。明日哀家仍旧要至承天寺听经。”
“不是三天十二场,已经结束了吗?”王雱道。
“明日乃是明王经场,哀家必须去看着。否则孤儿寡母的没依靠,什么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没蔵太后故意这么说道。
等候着小说话本中的白马王子或者路人甲出来自告奋勇就是做梦,只见王雱没心没肺的坐着,东张西望的。
“小王大人似乎不关心明王讲经这事?”太后又试着道。
“是的在下不关心,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王雱一副推卸责任的样子摇手。
“你……”
没蔵黑云嘴巴又气歪了。先不谈太后的身份,就以颜值来说,哪怕老娘是个青楼女子,说了为难心事后,也应该有一群人跳出来自告奋勇才是道理的?
但这何尝不是这小子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
因为事实上除了展昭是个特例外,现在太后已经看到了人性的丑恶,那些自告奋勇跳出来的人往往解决不了问题,而真正能解决问题的高人却就是不跳出来,甚至请都请不出来,譬如三国话本中的卧龙出山,譬如现在的龟儿子王雱。
在太后眼里,传言中他那遇强则强,一怒拔剑的风格,正是明王克星。很不巧,就连他麾下的两大战将展昭和穆桂英,也是明王的克星。
可惜没蔵黑云多愁善感的觉得自己是红颜命薄,这小子没心没肺的是个滑头,不是英雄。
没蔵黑云甚至忽然有种冲动要把自己宽衣解带,看看会发生什么?
但又感觉太作践自己了。就算能成事,这也绝不是自己想要的成功。这样的成功其实等于没有。
没蔵黑云自恋的觉得,自己是个高贵且惹人爱的女人,这样的身价应该被人保护被人爱,而不是被人玩弄。
想着这些她又开始头疼,觉得今个自己思维不正常,老在胡思乱想,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娘娘,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莫不是有什么事为难?”王雱道。
“为难的事很多,你要听吗?”没蔵黑云眨了眨眼道。
“不不不,这不关我的事。我害怕被人说‘乃知道的太多了’而生事,我此来是捞取外交功劳的,不是什么卧龙出山风云涌动。在下的意思是晚了,如果娘娘爱想,需要静,不如放我回去,您慢慢的想清楚后再谈?”王雱道。
没蔵黑云脸上布满了黑线,不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稳住了,忽然柔声道:“你是个很奇怪的人。现在哀家知道为何你那么拉仇恨了,才来没几日,就被近万人围着戳脊梁骨。”
“所以您到底要不要放我回去?”王雱道。
没蔵太后既然不方便把他吊起来抽,就只有容忍他的风格了,只微微摇头道:“不放你走,今晚哀家想说话,还想饮酒,特赐宋使王雱作陪。”
于是开始喝酒。
看了一下,没蔵太后不满的道:“你为何不喝,害怕哀家害你啊?”
王雱摇头道:“娘娘见谅,我不喝酒,只喝茶。”
“不像个男人。”太后只得鄙夷的样子道:“给他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