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战结束没有两天,门外顾问和巴利安先后离开了日本,并盛重归于宁静之中。
“真的不回意大利吗,阿纲?”迪诺坐在矮桌一方,看着奋笔疾书赶作业的山本和陷入补习地狱的泽田纲吉,“我来说这个话有挑拨的嫌疑啦,但费迪里格那家伙,你真的放心把彭格列交给他吗?”
指环战结束之后,泽田纲吉本应该立即回意大利举行明面上的继承仪式。但少年拒绝了,现成的理由也很多,他太年轻、在家族里毫无威望根基、守护者们没有成长到能跟随辅助他的程度、小学毕业证书都没有,总之三言两语先将家族委托给了费迪里格。
费迪里格当时也露出了十分费解的表情,卡顿了三四秒之后,才反问泽田纲吉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费迪里格对首领的位子有兴趣的话,上位的就不会是科里安了。”泽田纲吉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以最后的结果来讲,让现在的他去继承那个庞然大物与费迪里格代为掌管说到底并无两样,而前者只会让他非常被动。
“要是费迪里格在你回去前有了野心了呢?”
泽田纲吉一怔:“还有这种好事吗?”
“噗哈哈哈哈阿纲是真的很不想去了!”埋头赶作业的山本憋不住笑地抬起头来,将手臂搁在泽田纲吉肩膀上,“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啊,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阿纲应该也是读并高吧?如果能和你分到一个班就好了!”
说着话,房门便被敲了两声推开了,带了果汁上来的薄野翎和狱寺隼人走进房间。
“这家伙……”看着山本武对着十代目又是一副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样子,狱寺隼人暗地嗖嗖就飞过去两把眼刀,但奈何对方全然没有在意,还问他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眼睛抽筋了。
在山本和狱寺的日常吵闹声中,薄野翎放下果汁,坐下来看了看泽田纲吉目前的学习进度。
既然要读高中,对落下的初中课程进行补习便必不可免,只是离开学只有一个多星期了,临时找老师根本找不到。山本和狱寺虽然很积极地提出可以帮忙,但他们俩的补习方式一个靠拟声词一个浅入深出都叫人难以理解,最后只能泽田纲吉自己看山本武以前的课堂笔记自学。
“果然,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把别人三年的学习内容都补上、哪怕只是大概理解一下,还是太困难了吧。”泽田纲吉感觉头大。
“没事的!区区初中课程而已,十代目一定可以的!”狱寺干劲十足地鼓励着。
“狱寺说得对,阿纲就你好好加油吧。”矮桌靠迪诺那边的空置桌面突然打开一个正方面的孔洞,喝着咖啡的小婴儿从洞里升出来。
迪诺惊愕,“reborn你是什么时候在阿纲的房间里做的机关啊!”
“昨天外墙翻修的时候。”
“你别当是在加百罗涅一样啊,阿纲现在可是彭格列的boss。”
“我有问过伯母,可不可以在家里装点方便我行动的机关,她非常高兴地同意了哦。”
你好歹问问阿纲的意见啊。
迪诺满心无奈,但鉴于自家老师的脾气,再说下去很可能会被对方以‘抓着无聊的话题纠缠不休的男人非常讨人厌哦’类似这样的话收拾一顿,他还是安静下来,朝泽田纲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应付完了迪诺,reborn看向薄野翎,继续道:“男生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阿翎。伯母刚刚出门给你买了条新裙子,现在去试一试吧,适合的话今晚刚好就能穿了。”
“今晚?”泽田纲吉看向薄野翎,“阿翎要去哪里吗?”
“今晚夏日祭啊,阿纲还不知道吗?”山本武爽朗笑着,“我家那边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发夏日祭的宣传单了,听说还有烟火大会哦。”
“你是小孩子吗?烟花有什么好看的?”
“欸,可是我参加过一次烟火大会,觉得烟火真的很漂亮呢,隼人。”
“因为你也是笨蛋。”
泽田纲吉听着其他人谈话,察觉到他们言下之意,不由问:“大家,是约好了一起去吗?”
“是哦”reborn回答他,“也想叫上阿纲你来着,但是离开学已经不远了,阿纲你看了两天书好像进展也不是很好,为了不打扰你学习就没有叫你了。”
“嗯,实在太可惜了,阿纲也一起去就好了。”山本跟着点头,满脸惋惜。
不,这是阴谋。
泽田纲吉盯着桌子上那个满脸天真一副大家都是为你好模样的小婴儿,虽然很想揭穿对方,但从认识以来数次被坑的惨状作前车之鉴,他还是不太敢和魔鬼硬杠。见薄野翎言笑晏晏地说起想去看烟火这回事,他试图曲线救国:“……一晚上应该也没什么。”
“学习就是要一刻都不能放松哦。”小婴儿的眼睛黑黝黝地回视着他,“不过阿纲应该也想和大家一起去吧。这样吧,我先用初一的内容出个综合卷,五点开考,如果阿纲能及格的话,就证明阿纲的学习进展还不错,晚上就一起去祭典吧!”
“太好了,十代目!”全然不觉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狱寺握拳,“只要及格今晚就能一起去夏日祭了!”
眼看大家都期待地看过来,很希望他也能一起去的样子,泽田纲吉长长叹口气,妥协点头,“知道了。”
应下的时候泽田纲吉就察觉到不会轻松,但现实比他想的还要难。他从中午开始看书做题,本来要学的知识点就多,蓝波还在身边吵闹,虽然很快被狱寺抓住教训,但这两个家伙又战况升级炸塌了临窗的半面墙,最后狱寺按着被收拾了一顿的蓝波一起土下座对炸墙的事道歉。
泽田纲吉焦头烂额的一边学一边还要处理不时的突发状况,五点开考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看透了结局的身心俱疲脸,但看到卷面,他还是愣了一下。
“最好还是抓紧时间哦。”reborn坐在矮桌侧面保养枪支,“对了,字要还是像之前一样难看的话,不管答案怎么样我都只会给0分。”
泽田纲吉拿起笔,低头看卷,声音似乎是因为从胸腔发出而显得缓而轻,“我知道了。”
像是松口气的感觉。
紧锣密鼓的考试持续了一个钟头,险险踩线及格的泽田纲吉才被放下楼。大家都在楼下等他了,狱寺看到他就大声喊了句十代目,下午还跟狱寺闹得不可开交的蓝波正呆在狱寺肩膀上吃棒棒糖,大家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着招呼他赶快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