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对这门亲事不是很上心,毕竟都娶过三个老婆了,所以只是象征性地踢了踢轿门,然后喜娘就把舒灵扶下了花轿。
一路好比过五关斩六将,等好不容易入了新房,舒灵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然而钱夫人派给她的丫鬟老实地不行,根本不肯拿点东西给她充饥,说夫人叮嘱过不能破坏规矩。
舒灵心里不以为然,但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她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恰当的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舒灵听着那一声声“恭喜侯爷”,心里也就有了计较。
随着那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舒灵手心里不由捏了一把汗,须臾眼前传来光亮,是威远侯拿着喜秤想要挑起她的盖头。
就在这时,舒灵喉间一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喜娘和丫鬟们的惊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舒灵忍着耳膜的震痛,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嘴!快叫大夫!”威远侯李济源大喝了一声,随即就出了房门。
不久大夫前来,一番诊治后,连连叹气。
“老朽才疏学浅,怕是无能为力,尊夫人这病来得蹊跷,此刻脉象虚实不定,看着乱得很,老朽只能先开一副补血安神的药看看效用,到底如何却是不敢保证。”
大夫的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劳烦李大夫了,今日之事还请慎言。”
“老朽明白。”
随着一阵脚步声离去,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威远侯的声音响了起来:“惊动了母亲,是孩儿不孝。”
那个老迈的声音正是威远侯老夫人宁氏,她听了儿子的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这回要是再出了差错,你这克妻的名声怕是愈发坐实了,日后还有哪家姑娘敢嫁你?真是家门不幸呐!”
“母亲,是孩儿不孝——”话音落下,只听得扑通一声,威远侯跪在了他母亲面前。
威远侯老夫人连忙叫他起来,说:“这事根本怪不得你,是那些女人命太薄,享不得这荣华富贵,却要连累我儿坏了名声。”
“母亲不要激动,这事——”
威远侯老夫人敲了敲手里的拐杖,似乎是发泄了一番怒气,这才接口道:“这事先不要声张,若是人能救过来那最好,若是救不过来,就只能走下策了。”
威远侯惊讶了一声,随即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接下来的说话声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