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恪自己也是哧哧地笑了起来。
显然他们都知道克拉布特里最近不稳定的状态,就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火药桶,训练赛和比赛之中都是随时处于一种可能爆发的状态——今天下午的比赛又和公羊队角卫发生了言语冲突。这显然是制造惊喜派对的最佳借口,即使是对于恶作剧无比习惯的陆恪也上当了。
不管如何,没有矛盾冲突,这就是好事,陆恪也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刚刚乔纳森说,这是进攻锋线的派对?”
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陆恪才有时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派对成员们:乔-斯坦利、安东尼-戴维斯、艾利克斯-布恩,这是主力球员;莱昂纳多-戴维斯(leonard-davis)、丹尼尔-基尔戈(daniel-kilgore)、乔-卢尼,这是替补球员。
最后,再加上乔纳森-古德温,还有偷偷摸摸地踩着影子加入队友行列的迈克-鲁帕蒂,整个进攻锋线组九名球员,一个不漏地全部到场;而且,完完全全没有其他分部的球员,外接手、近端锋等等进攻组成员们也没有到场。
这是进攻锋线的派对。
对于橄榄球这项运动来说,进攻锋线与四分卫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特别的,甚至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说,外接手才是四分卫输送炮弹的目标,缺少外接手的连接,就等于砍断了四分卫的四肢,仅仅依靠四分卫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成达阵的;但事实上,整支球队之中,四分卫最为亲密的小伙伴却是进攻锋线。
因为进攻锋线就如同四分卫的守护神一般,严严实实地把守着四分卫的门户。一条优秀的进攻锋线,他们可以承载四分卫的所有冲撞,那些结结实实的撞击全部都由他们如同大坝一般拦截下来,竭尽全力地给予四分卫一个干净的口袋。
不管进攻锋线表现如何,他们都代替四分卫承载了主要的冲击和撞击。事实上,进攻锋线的运动寿命是相对短暂的,可能短短三年五年时间,身体的消耗就将带来大量伤病,最终不得不选择离开赛场。
守护神,如此形容是绝对不为过的。
毫不夸张地说,四分卫与进攻锋线之间就是生死之交。这一份情谊,在整个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也是无法取代的。
陆恪也是如此。
此时,鲁帕蒂就朝着陆恪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那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在深棕色的皮肤衬托之下,越发耀眼,有些羞涩又有些窘迫,似乎正在因为刚才的“谎言”而表示歉意。
情不自禁地,笑容就爬上了陆恪的嘴角。
“惊喜!”
呼啦,伴随着纸烟花拉响的噼里啪啦声响,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股脑地炸裂开来,同时,明亮的灯光瞬间点亮,从听觉到视觉全面引爆了整个三维立体的触感,以至于产生了一种整个酒吧都正在轰动颤抖的错觉。
毫无预警地,陆恪着实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酒吧已经被布置成为了派对现场,缤纷斑斓的亮片和五颜六色的气球挤满了整个空间,甚至还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陆恪大头照摆放在不同的贺卡之上;彩虹色系的圆形剪纸层层叠叠地倒吊地悬挂起来,那是智利特有的节庆装点饰品,正中央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皮纳塔(pata)。
皮纳塔是一种起源于中国的庆祝活动,用于庆祝春节,最早的皮纳塔是用纸包裹的种子和小型水果。
马可-波罗(ar-polo)在中国旅行之中学习到了这一习俗,然后带到了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渐渐成为了欧洲的一种特别习俗;而西班牙人征服了墨西哥之后,把这个习俗带到了南美大陆,后来就演变成为了天主教文化里的罪恶象征之一,他们使用瓦罐或者瓷器装满种子,击碎之后象征着打碎“罪恶”。
现在的皮纳塔,在墨西哥和美国更加广泛流行着,带着祝福和庆祝的意义,尤其是生日派对之上,用不用颜色的纸包裹成为各式各样的形状,里面塞满了糖果和巧克力,然后用棒球棍或者是曲棍球棍进行击打,将整个皮纳塔击破之后,代表着打破厄运和灾难,而洒落下来的糖果和巧克力则代表着幸福和幸运。
只是,更多时候还是出现在孩子们的生日派对上。尤其是十岁以下的孩子。
现在,整个酒吧正中央就悬挂着一个超级碗奖杯形状的金色皮纳塔,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孩子的十岁派对一般。
怎么回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来着?
从吵架现场到派对现场,巨大的落差制造出了更多的问号,现在陆恪只觉得脑门之上塞满了问号,完全得不到解答,最后只能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张开嘴巴的惊讶状态,瞠目结舌地注视着眼前眼花缭乱的场景,就好像是一个放大版的万花筒一般。
视线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一边拉着纸烟花,一边高声歌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斑比,祝你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的一首生日快乐歌,却是五音不全、参差不齐,甚至还有人走调,这顿时就化解了那种错愕感,着实让人忍俊不禁,陆恪一下没有忍住,然后就噗嗤一下地欢笑了起来。
不要说陆恪了,就连球员们自己都开怀大笑起来,互相指着对方,拒绝背锅,迫不及待地以吐槽表明清白:你走音,明明是你走音,你全家都走音!
整个酒吧的气氛就变得轻快而闹腾起来。
一片喧闹之中,乔纳森-鲍德温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双层蛋糕,代表旧金山49人的红色与金色构成了蛋糕的主体,正上面插着两个数字蜡烛,“2”和“3”。
鲍德温作为代表,笑容满面地说道,”十一月十一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都知道,今年不是你的二十一岁生日,这不是最重要的生日;我们也都知道,去年我们错过了你的生日……”
“可是……”陆恪试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