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旧金山49人可以取得首攻、可以取得推进,却屡屡在最后关头无法更进一步。
当然,更重要的是,陆恪上半场确实没有传球手感,在对手擒抱和突袭之前,自己的传球就出现了偏差,进攻自然也就断断续续、无以为继。
中场休息的时候,陆恪可不是真的就坐在更衣室长椅之上休息放松,那么,钢人队防守钢幕的突破缺口到底在哪里呢?
……
整个烛台球场再次安静了下来,但不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球迷都按耐不住情绪地站立起来,死死地抿住嘴唇、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恐自己的噪音就打乱了进攻组的战术部署,然后那股隐藏在血液之中的躁动和狂热就开始涌动起来。
万众瞩目之下,旧金山49人进攻组成员们散落开来,快速完成了列阵,摆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基础进攻阵型:手枪阵型之中的二乘以二阵型。
唯一的变化就在于,这是一个双近端锋战术,而被替换下场的不是凯尔-威廉姆斯,是迈克尔-克拉布特里。左翼,弗农-戴维斯站在外侧,泰德-吉恩站在内侧;右翼,洛根-纽曼站在内侧,凯尔-威廉姆斯站在外侧。
这个战术着实让人有些看不懂。
这与旧金山49人本赛季最基础的进攻阵型完全一致,就连站位都是一致的,但弗农替换了克拉布特里的位置。
可是,克拉布特里是大号外接,他的作用本来就接近于近端锋,他的体型和功能也与弗农有诸多重叠之处,这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必要的同位置替换,双近端锋战术的优势也似乎没有体现出来。
为什么?吉姆-哈勃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陆恪却丝毫不为所动,缓缓地弯下腰,做好了开球准备。
视线之中,钢人队防守组的阵型依旧是波澜不惊、敦实厚重,完全没有理会旧金山49人的变阵,全神贯注地做好了防守准备,这是好事,绝对的好事。
由于帕特里克-威利斯刚才的抄截,在端区前沿打断了匹兹堡钢人的进攻,避免了进一步丢分的窘境;但对于进攻组来说,进攻起始位置就有些尴尬了,他们站在己方半场的十四码线之上,整个推进空间被压缩起来,不太容易伸展。
不过,陆恪曾经面对过更加糟糕的局面。
无论多么困难,无论多么危险,这场战斗都只有一个胜利者,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甜的。
吉姆-哈勃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陆恪,他还是选择了相信陆恪,即使今天比赛无比困难,即使今天陆恪手感冰凉,但关键时刻,哈勃还是选择了一场豪赌。
陆恪和艾利克斯交换了一个视线。
艾利克斯微微愣了愣,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和遗憾,但还是展露出了笑容,举起了右手拳头,和陆恪互相击打了一下彼此的肩头,最后,用拳头重重地挥了挥,“不要忘记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着。”
那威胁十足的话语,却是让陆恪灿烂地笑了起来,坚定地说道,“那就继续保持状态吧。”潜台词就是:即使时刻准备着,他也不会给艾利克斯任何机会的。这是属于他的比赛,这是属于他的战斗,没有人能够取代。
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强大自信,让艾利克斯也哑然失笑,连连点头表示了赞同。
“伙计们,你们都听到教练的话语了。那就让我们拿几个达阵吧,让防守组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竭尽全力。”不经意间,陆恪还吐槽了威利斯一番,这让站在旁边的威利斯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就看着陆恪横向地踩着小跳步,朝着场内小跑着过去了。
然后,威利斯就错失了反驳良机,因为,整个烛台球场彻底疯狂了!
“斑比!斑比!斑比!”
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层层叠叠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宣泄而下,以至于整个烛台球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脚底下似乎都可以感觉到微微颤抖的震感。
那惊涛骇浪、横扫千军的强大音浪甚至让整个湾区的海洋都开始翻涌沸腾起来,凛冽寒冬的萧索和阴冷全部一扫而空,如同龙卷风过境一般,蛮不讲理地将所有障碍都撕得粉碎。
在这一刻,烛台球场的灵魂再次苏醒了过来!不管胜负如何,他们都将战斗到底!
血战,到底!
第三节比赛,还剩下七分二十六秒,主场作战的旧金山49人以“0:24”落后,备受体温过低困扰的陆恪,再次率领着进攻组登场,正式吹响了主队的反击号角!
重新再次站在口袋之中,陆恪的视线冷静而平稳地打量着眼前的防守组,皮肤表面可以感受到那凛冽的寒冷,正在一波接着一波地刺激着毛孔,肌肉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低,身体的状态依旧不在最好的频率之上。
但全神贯注之后,这些感觉渐渐就如同潮水一般开始退散,然后进入另外一个全新世界。
依旧是那些球员,但现在却有了不同排列组合。
可以明显察觉地到,钢人队防守组的阵型有条不紊,犹如军队一般,丝毫没有混乱,一层一层地排列开来,依旧没有任何防守漏洞;但在陆恪的脑海之中,却演变出了更多的可能,思路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既然没有漏洞,那么就利用战术安排撕扯出一条漏洞,然后完成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