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下面十余将军左右站立,无不势若渊海,气息凝若实质,每一个都是虚实境巅峰的强者。
“报,军师求见!”
一名军士突然掀开军帐布帘,拱手禀报。
“快请!”
上方大将目光闪动,霍然站起。
下方十余将军相互看了看,无不面露喜色。
布帘掀起,一人走了进来。
此人年约三旬,白面无须,一身白色文士袍尘土点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眉宇间带着几分疲累之色,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
楚越看见此人,心中生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来。
可是,他又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此人,正自思索,那文士突然目光扫过来。
轰!
楚越只觉心中一震,眼前一切突然碎裂,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倒映在其中所有的景象也变得破碎不堪。
……
周围的景象再度飞速旋转。
停下。
天空依然一片昏暗。
还是一片战场。
楚越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匹龙鳞马背,手持一柄长刀,每一刀挥出,必然会收割掉一片生命,只是他自己铜人周身疼痛,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
他的意识明明就在这个身体里面,身体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完全就是一个旁观者般。
周围杀声震天,杀气直冲霄汉,血腥气息风吹不散,地上血流汇聚成一滩滩的,有的已经凝结成紫黑色,尸体堆积,连落脚之处都找不到。
“将军,元帅有令,让你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撕开对方的防线,否则提头去见!”
一骑飞来,马上一名校尉远远的传话,声若雷霆。
“一个时辰?嘿嘿,好!”
……
周围景象再变。
一座府邸。
楚越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本书,可是目光却落在窗外某个虚无之处。
“将军,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名军士突然推开房门,神色焦急。
“走?段某人顶天立地,为何要走?”
“将军,他们冤枉你,李将军,王将军前车之鉴,难道你真想白白送死?”
沉默片刻。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就算是走,这天下之大,又能走到哪里去?”
“不管走哪里,也总比等死强!你暂且避开,只要国师大人回来,这些跳梁小丑便不值一提,到时候您再回来,自然沉冤得雪……”
嗖!
一枚箭矢破空,似流星赶月。
来的好快,站在门口的军士根本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便被箭矢穿胸而过,鲜血激射而出。
“断五!”
楚越只觉一股愤怒从心中冒起,睚眦欲裂,大吼道:“赵崆,你好……”
……
景象再变。
噹!
‘楚越’一刀荡开当头劈下的长刀,身躯一震,不由自主的退出数丈。
“断魂刀,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主人已经亲至,你觉得能出得了百胜关吗?”
对面一个粗豪的大汉,身高近丈,看起来霸气无比,手中一根丈余长的狼牙棒,尖利的狼牙闪着寒光,看起来就令人生畏。
‘楚越’只觉一股悲愤之气在胸中激荡,却无处可泄,道:“难道陛下也不相信段某人?”
那大汉道:“主人早已退出朝堂,只是你实在不该带走那件东西的!”
‘楚越’默然片刻,缓缓扬起长刀:“看来说什么都无用了,既然如此,段某人也无话可说!早就听说四大护卫得陛下亲传,可惜一直无缘得见,请!”
大汉肃然道:“请!”
‘楚越’手中长刀一展,不到一个呼吸间,已经连斩六十四刀,刀光倾泻而出。
他每一刀斩出,看似都在一个点,可实际上却都有着细微的变化,汇聚在一起,就好似狂风巨浪般汹涌而去。
楚越心中一震,这种刀法,他并非第一次见到,非但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熟悉。
血雨腥风!
断魂谷三大战技之一——断魂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