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乃蛮人不是那么好杀的!况且辽军之中,有不少人投靠了乃蛮人。所以当前,他们这些人的势力,其实是完全不能和乃蛮人抗衡的。
尽管可以智取,但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呢!
所以与其冒险,还不如等着呼罗珊大军北上。那时候,他们就可以改换门庭,为新的国主效力了。
至于耶律家的江山,和他们又有什么干系。
反正只要自己的利益能得到维护,那么谁来做这个江山之主,又有什么关系呢!
龙格丁里看着众人的神色,意识到他们心中所想。好在他早有预料这番话的后果,出声道:“你们应该知晓。李国主的底下,可是人才济济。其中波斯人、古尔人、钦察人、花拉子模人等占据了朝堂各个要缺!你们若等着呼罗珊大军来救,那往后投靠新朝,也只能混个不太紧要的闲职。
咱们一帮大辽旧臣,也就甭想崭露头角了。
何不如趁呼罗珊大军未来之前,亲自动手赶走乃蛮人。若是李国主欲取大辽国祚,可让圣上出面,实那禅让之举。咱们一干大辽旧臣,也就不算亡国之臣了。”。
这话可正中众人的心思。因为呼罗珊取大辽而代之后,就算是新朝。他们这些辽臣,比不得那些跟着李承绩起家的嫡系。所以往后在新朝的地位,也别指望有多高了。
因此为了以后做打算,还真得拼一把了。
在场的文臣武将都不是孤家寡人!他们身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因而众人都紧着脸,开始咀嚼着龙格丁里的话。
浑忽明白他们动心了,再添一把火道:“父皇和母后那边,我可以代为说服。并且,若是可能的话,我可以以前朝公主的身份,嫁给李承绩。”。
虽然她已经与屈出律有了夫妻之实,但到底没有定亲。所以名面上,也算不得屈出律的妻子。另外草原上的风俗和中原人不一样。嫁了人的女子,还是可以嫁给别人的。
所以浑忽的提议,还是很有可能的。
(今天忙着准备入职的事了,只能顺延了)
“诸位!今日召你们过来。为的是匡扶大辽江山,赶走乃蛮贼子屈出律一行。”,龙格丁里压着声音,义愤填膺道。他母亲是早年跟随皇后出嫁大辽的婢女。因姿色不错,便将其赏给了军中一位大将。
之后皇后又认了他母亲为义妹,使得他与浑忽公主,也就成了表亲。在其父战死沙场后,他就继任他父汗的官职,掌控了后族五千帐的兵马。
如今因辽将庞斯里胡投靠了屈出律,使其不费吹灰之力的占领了巴拉沙衮,扣下了圣上。所以原来的辽军,都没受多少损失。不过军中大将,都被屈出律派来的乃蛮探子监视了起来。
这些乃蛮探子以为有屈出律撑腰,因而对这些原来的辽臣辽将都颇不客气。在他们家里,整个就跟太上皇似的。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要据为己有。就连他们的妻妾,也被那些乃蛮人霸占。
所以接到庞斯里胡密谋的信笺后,这些早就无法忍受的辽臣辽将,全都来了。
此刻听着龙格丁里毫不客气的话,原京城行府留守尹事耶律明德皱眉道:“如今一切兵马大权,都有乃蛮人看着。咱们若是闹出什么动静,怕是很容易出事吧?”。
他向来是胆小谨慎的性子!担任留守尹事多年,就是因为处事总是和稀泥,两不得罪。此次若不是乃蛮人瞧上了他的女儿,他还真不会来这儿赴约。
“叔父,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浑忽公主跪坐在龙格丁里身旁,驳斥道:“那乃蛮人何等可气!囚禁了我的父王和母后,欺压大辽肱骨之臣。且抢我大辽钱财,辱我大辽良家女子。再这样下去,咱们也迟早死在乃蛮人手上。”。
自被屈出律欺骗后,她就性情大变。从前嚣张跋扈,但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的姑娘,比较天真烂漫。但现在,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对人处事,都成熟稳重了不少。
像今天的密谋,就是她出力的。否则的话,那些监视大辽旧臣的乃蛮人,是绝对会跟到这里的。
耶律明德听着浑忽的驳斥之语,老脸不自觉的有些尴尬。就耷拉着脑袋,没有回话。
龙格丁里随即出声,应和道:“诸位!刚刚从南边传来的消息。花拉子模二十万大军,败了!”。
“什么?败了?”,有人不敢置信道。
“这么说,塔阳谷将军是打了胜仗是吗?”,有大臣追问道。
“太好了!二十万花拉子模大军一败。这乃蛮贼子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有人幸灾乐祸道。
毕竟乃蛮部和花拉子模相比,无论是人数还是军力,都赶不上后者的。所以二十万的花拉子模大军都被打败,被赶出漠北草原的乃蛮部,就更不在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