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后,随手放在一旁,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时,脑海中忽然想起菱衣说的话,便不由得看向了父亲,谁知,父亲也下意识的朝她这边看过来。笙歌当即微怔了一下,嘴角微动了动,最后还是父亲先开了口。
“之前我们下棋那会,不见你人,可是去了哪里?”木清礼随口问道,看女儿的神情竟是满满的温意,一向严肃的父亲,说话间眉眼间都是带着笑意的,看来父亲今日心情是不错的。
笙歌回道:“回了一趟清瑾院看了看。”
她本就是个恋旧的女子,更何况清瑾院是她从小到大住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回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木清礼闻言,眸光微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慢声说道:“怎么说都是你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去看看也好。”
清瑾院原来是为苏瑾秋准备的,后来人走了,笙歌便成了那的女主人。笙歌出嫁之后,陈雪婧便对那个院子动起了心思,木清礼念着是母女两待过的地方,要是把这点念想也给了陈拾氏,他担心笙歌会难受,于是找了借口给挡了回去,要不然这会清瑾院怕是又要换主人了。
这件事,笙歌并不清楚,木清礼也没打算告诉她,是菱衣后来私下跟她说起的。
当时听到这事,笙歌有些惊讶,甚至不大相信。父亲把木家女主人的位置都给了陈氏,区区清礼瑾,陈雪婧如果开口,她想父亲应该不会拒绝。没想到,父亲却在此事上态度坚定,没有退让的余地。一时间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可想而知,父亲是有多疼爱她的。人都出嫁了,曾经住的院子还依然为她们母女保留着,即便是陈雪婧开口向他要,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笙歌轻“嗯”了一声,应声说:“我去的时候,菱衣那个丫鬟正在院子里清扫,她将清瑾院打扫的很干净,所有的摆设和我出嫁之前变化无二。”
木清礼听了,点了点头,道:“那个小丫头做事还是比例细心的。”
听到这里,笙歌手顿了一下,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还不足以引起主子的注意。像父亲平日诸事缠身,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府上的一个丫鬟,父亲说话也从来不是无凭无据就随口而说。他能说这样的话来,想必对菱衣有所了解,笙歌想起了父亲去清瑾院的事。
父女两的对话,郭氏并没有听明白,她看着笙歌,目光慈祥的摇头说道:“你这孩子,都已经嫁作人妻了,还这般恋家,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