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锦有些犹豫:“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小姐若是不和姑爷一道回去,难免会让人多想,如果老爷要是问起的话,可如何是好?”
拾锦的顾虑也是她的顾虑,父亲是个要面子的人,看到她一个人回去,必定是会问起的,到时候她该如何回答,这是个头疼的问题。还有陈氏,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在顾家不受夫君的待见,一定在心里笑话她,没准还会拿这事作文章,弄得全府皆知,她自己倒没什么,父亲的脸面,她不能不顾。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人家都没有这个意愿,总不能热脸贴冷屁股的去求顾以澂。说不定自己求了,人家还不屑一顾呢。
笙歌沉思了片刻,叹了叹气道:“算了,你们先准备着,我去一趟韵云居,把此事与夫人说一下,也好让刘管家准备一些礼。”
说完,她便起身出去了。
拾锦目送大小姐离去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声气,大小姐做事向来周到细全,并不是个一意孤行的人,这次做这个决定怕是碍于姑爷的缘故才会如此。一想到小姐在顾家受的委屈,她心里就来气,既然不赞同这门亲事,当初何必答应娶小姐。如今把人娶进了门,又放任不顾,这算什么,当人是好欺负的吗?
想的出神之际,素织突然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看门口。拾锦回过神抬起了头,看见流云正站在屋外。
他是姑爷身边的人,一想到姑爷那样对小姐,他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拾锦心里正有些气,看到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是你家主子又有什么新的指示不成?”她语气冷淡的说。
素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道拾锦姐这是怎么了。
流云并没有在意拾锦对自己的冷漠的态度,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她面前,微微笑了笑道:“这是府里最好的金创药,对治愈伤疤特别管用,你拿着。”
拾锦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跌伤的手,对流云送过来的东西却并不领情:“不用了,咱们做奴婢的皮糙肉厚的,用不惯这么金贵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