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康所提出的要求,跟在一旁的陆游并没有表示出有任何的不满。遵循着陆康所说的话语,恭敬的领着陆康向着陆议所在的房间走去。
在经过了廊亭之后,陆康便是在陆游的带领下来到了陆议所在的房间。
陆游将收起的雨伞放在一旁,快速驱步上前,替陆康推开了房门,随后便是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主公请!”
瞥了一眼立于一边的陆游,陆康轻叹了一声:“子季,跟我一起进去吧,我有些事需要安排一下。”
“老仆谨听主公吩咐!”
两人步入屋内,来到了陆议所在的床边。
望着脸色惨白昏睡在床上的陆议,陆康的内心不禁觉得有些疼痛。
右手缓缓的将陆议那散乱不堪的发梢捋顺,陆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限疼惜。
想到孙策军的长时间的围困以及舒县城内已是不多的粮草,陆康心知这庐江郡仅存的舒县恐怕是守不住了。虽然结果可能早已注定,但陆康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对汉室的忠义,却是无法做出弃城逃命之举。
可这对于昏睡之中的陆议却是不公平,也许自己应该在拒绝逆臣袁术索要粮草的请求之时就让陆议和自己的幼子陆绩一起回到吴郡老家才是。
回想起当日拒绝逆臣袁术之时,陆议在一旁对着愤怒不已的自己不屑的说道:“从祖父何必为此等乱臣贼子而气坏了自己的身体。那袁术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不思忠于汉室,反而做那窃国的贼子之举,必不得善终。”
轻叹一声,陆康不由的将视线投向了陆游:“子季,你说我让陆议留在这舒县城内是不是做错了!若是他和我那幼子一同回到吴郡,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种事了呢?”
“主公想多了!老仆知道主公心中的想法,陆绩公子如今年幼,怕是撑不起江东陆氏。而陆议公子年长几岁,且心中有志,才学不下于陆绩公子,定能辅佐陆绩公子守护好江东陆氏。”
听了陆游的回复,陆康点了点头:“公纪虽是博学多才,可只醉心于研究天文、历算一事,无心关注天下大势,对于一个家族继承人而言,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子季,此番舒县城必将被孙策所击破。我如今已是年迈老朽,若是能为庐江所陪葬,这样我也便对得起汉室的皇恩了。”
“主公,你……”
“子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康打断了陆游的话语,视线紧紧地盯着陆游的脸庞,眼神之中带着一份郑重,“但是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之中,不在乎什么,只求保全自己心中的忠义。我可以死在这里,但是唯独伯言这孩子万万不能死在这里!”
“你也知道,伯言这孩子在幼年之时便是早早丧父,如今让他跟我这样一个年迈的老头一起为这庐江陪葬,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他的未来必将是精彩无比,而不应该在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