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杨易尽量将自己腹中气往上提,让自己的声音稍微有一点点变化,只盼望陶盈盈莫要听出来才好。
“盈盈你在这里干嘛呢?”还好这时忽悠一沧桑的声音替杨易解了围。
杨易和陶盈盈转头看去,只见院子中有一老者缓缓走来,老者年岁颇大,双鬓花白,手中杵着一柄形状怪异而且光滑圆润的拐杖,有些阑珊的向二人这处走来。
陶盈盈见那老者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莺道:“伯父怎的一个人走来啦?让下人唤我一声,我去扶你也好啊。”说着就上前将老者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杨易心中一凝,陶盈盈叫伯父的人,不是陶贺又是谁。想到此处,杨易赶紧两步跨了上去,弯腰拱手礼道:“学生甲包玉,拜见陶大人。”
杨易当然不知道陶贺以前是不是也在国子学就学过,不过学生这个称号百试不爽,每一个有文化的人都巴不得天下学子全在自己面前自称一声学生晚辈。
果然,似乎有些累的陶贺,面容慈祥的打量了一番杨易,满意的点了点道:“老夫听闻你和窦大人都出自国子学,果然有其风范。”
杨易闻言,故作忧伤道:“只恨学生没能保护好老师,害的老师枉死于麻匪之手,端是学生没用。”
陶贺摆了摆手道:“算了,人都去了谈这些也无济于事,你老师窦大人也算是死在疆场上,死得其所,老夫已向朝廷上表,请求对窦大人进行表彰追封,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学生替老师拜谢刺史大人,如此这般,老师也算泉下有知了。”杨易连忙拜道。
这时一旁的陶盈盈道:“伯父咱们先进屋去吧,瞧你站在这里多累。”
陶贺笑着点了点头,在杨易和陶盈盈的搀扶下走进了客堂。
走进客堂之中,陶贺在主位之上坐定,陶盈盈依在他旁边。陶贺看了眼杨易,用拐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示意杨易也坐下。
杨易拜谢坐下,面上并无波澜,心中却在盘算着陶贺到底想做什么,而他身旁的陶盈盈也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这时下人端上两盏茶放在陶贺和杨易面前,陶贺对杨易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杨易早先虽然已经喝了一肚子茶水,此时也不得不陪饮。
陶贺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笑道:“这茶乃是翔山青峰茶,乃是去岁老夫差人去帝京带回的,茶虽好,却是隔年如隔世,只一年便已有些变味了。”
杨易捻着碗盖,轻轻拨了拨杯中的茶叶,不知道陶贺想要表达什么,回道:“学生对品茶之道不甚了解,不过新茶和旧茶当是各有风味。”
“旧茶放旧了,哪怕保存的再好也会有霉臭之味,总归会影响茶叶的原香。”陶贺看了眼杨易又道:“就好似我们这种老骨头和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比起来,腐朽味怎么也是去不掉的。”
杨易礼道:“大人老当益壮,震慑蜀地,端是前无古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