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先混日子,等娃儿成人了就去陪他。可是,看到大家都这么拼命,为了夫君拼死守护的临州城什么都不顾,奴家又怎能如此懦弱……夫君很勇敢,奴家也要勇敢地活着,不仅要把孩子养大,还要把他爹的故事讲给他听,让他记住爹有多勇敢!’
……忙碌的人群中,还有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那天,他的家人全部死在了城里,而他因为头一天出城给人帮工,幸运地逃过一劫。
热火朝天的工地上,无论什么脏活、重活,他都抢着干;每天清晨,第一个出现在工地上的人永远是他。
有人见过他在休息的时候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想劝劝他,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天,我接到消息冲回家里,可一切都晚了。除了倒在血泊里的爹还剩下一口气。其他人全没了。’
少年抿了抿嘴,道:‘看见我,爹的眼睛有了些精神。他使劲笑了笑,又说了一句话便就咽气了。’
‘只要你活下来就好!’
他从工友的手里接过一摞砖,又把砖递给了另一个人。
‘等临州建好了,我就去边关从军。就算没机会杀到草原上,也绝不能让北胡人再进一步,再杀掉任何一个百姓!’
说罢,他抬起了头,坚毅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萧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这两期的内容,全是他和秦子芊一起采写的。如今,报道大获成功,精明干练的天才记者秦子芊又在哪里?
没有人分享成功的喜悦,萧靖的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夏鸿瀚真的要关够三个月才肯放她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