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明白。”
李自成这边安排既定,牛金星立即派人去给李过传达谕旨之际,那名汪硕画,也正好赶回了武昌,向左良玉急急复命。
“那李过,真是这么说的?”
听完汪硕画的禀报,左良玉脸色十分难看,几乎是咬着牙在反问。
“宁南侯,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相欺啊!”汪硕画急急道:“那李过,仗着是我军现在要来求他,竟是一口咬死这二十万两开拨银子,任凭在下好说歹说,皆不松口,实是可恶的紧!他这般倨傲,摆出臭脸,倒象是吃定了大人一般,那叫一个嘴脸难看……”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先退下吧。”左良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厌恶地摆了摆手,示意汪硕画不必多说。汪硕画见左良玉如此态度,也立即知趣告退了。
偌大一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左良玉,呆坐于椅上,有如一具僵尸。他没有叫任何人来参考商议,而是自已一个人,在独坐了许久后,又房间中来回踱步,那靴子敲地的嗒嗒声,听上去有种莫名的凄凉。
最终,他站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无奈,长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左良玉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已到了现在这般火烧眉毛的紧急时刻,已然没有任何资格,去与李过谈价还价了。若是惹恼了大顺军,他们不派援兵,这河南南部一丢,自已只怕会是悔之无及了。
说得难听点,现在哪怕李过再加价一倍,急于求人的左良玉,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只有利益最为可靠,其他的什么情义,什么信用,皆是空谈。
左良玉一声长叹,终于唤回使者,缓缓传令下去:“军情紧急,我等有求于人,又能再与他们争出个什么东西出来。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本侯同意了,就依李过的意见,给予他们开拔银子二十万两,待他们入防河南南部后,便从银库中取出银子,赠予他们。另外,他们在河南南部的钱粮用度,也一应包在本侯身上,令他们不必多虑,全心全意对抗唐军就好。你且休辞劳苦,速速前去开封,去回报给李过吧。”
“是,在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