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转换,落在了其余三个阁臣身上。
孙承宗站在那里,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拱手道:“陛下,修建铁路兹事体大,臣并非不赞成,而是觉得现如今宜静不宜动,臣反对修建铁路。”
一代大儒兼武英殿大学士刘宗周出列,拱拱手:“臣附议文大人所言,只要修建铁路不需户部拨银,臣无意见。”
内阁首辅徐光启并未表态,耷拉着眼皮一动不动。
五个阁臣三个同意,其实就已经决定了皇帝的圣旨会顺利通过。
毕竟通政司再牛,也不敢和内阁加皇权两个超级势力对抗。
群臣顿时明白过来了!
可坐在御座上面的朱由检却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情况?
阁臣们不是一个个的都极力反对苏白衣修建铁路么?怎么现在又同意了?
一定有隐情。
朱由检有些坐立不安,隐隐有些担心,从十六岁时执掌整个大明,在皇嫂的帮助之下一步步掌控朝堂驱逐魏忠贤阉党,几年的朝堂生活锤炼了他的敏感,让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但无论是什么阴谋,只要修建铁路的政令能够上通下达就行,目的一定要达到。
“那好,既然内阁同意,司礼监也没意见!”崇祯的眼睛看了看通政司一把手殷云亭:“通政司有什么要说的?”
殷云亭拱手:“一切听凭陛下旨意。”
“就这样吧。”朱由检点点头:“中旨已经下了,通政司即刻起通知各地方,务必统一政令,各铁路所经州府,通力配合苏白衣。”
“遵旨!”
一道看似无解的题,竟然以这种方式解决了。朱由检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可总归是高兴的,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苏白衣将铁路建好,等熬过十年旱灾。
十年之后,朕才三十岁,正是中兴大明的好机会。
朱由检眼中发亮,深吸了一口气,踌躇满志。
朝堂上静悄悄,有些人漠不关心,有些人义愤填膺可又无可奈何。
兵部尚书熊明遇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奏疏,道:“臣,兵部尚书熊明遇,有事禀报陛下听!”
“准奏!”王承恩一挥拂尘,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然后熊明遇好整以暇,挺着胸脯道:“禀陛下,臣有罪!”
“先奏事,有罪无罪稍后再议!”
“是!”熊明遇道:“禀报陛下,山东巡按御史王道纯加急报,二月二十日,登州援辽东八百骑行至吴桥县遇大雪,因给养不足引起军士哗变。参将孔有德惧罪而反,帅军复回登州,登州大乱!”
“什么?”朱由检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反了,登州巡抚呢?”
“陛下!”熊明遇道:“登州巡抚孙元化,在得知孔有德反了之后,令登州总兵官张大可和守备张焘应敌,岂知张焘和孔有德沆瀣一气,临阵倒戈合击张大可部,致大可兵败。后贼军攻登州城,城内中军耿仲明、陈光福举火开门响应,登州城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