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人备好,虞胤让孙可望入座,为他满上一杯,“朝廷禁止民间酿酒,这壶是我的珍藏,是韩相公从吴地带托人弄来,送我了几坛,我一直没机会喝,今日与王爷同饮。”
孙可望在金国的文官中,并没有多少朋友,他能与虞胤相处好,主要是因为虞胤与他共事之后,发现孙可望的能力和为人并不坏,并不在乎他流寇出身,而孙可望也对虞胤十分尊敬,不因为自己是王爵而摆什么架子,所以两人才成为了朋友。
孙可望无奈,只得上桌,虞胤给他满了一杯后,坐下来,看他的样子,便开口说道:“总之不管怎么说,明国扩军,我们大金也必须要扩。这扩军就需要银钱,本来内阁是想像王彦主持明国政务时一样,向国内士绅和商人借贷一笔银子,用来扩充新军······”
孙可望见此,不禁问道:“那为何不借呢?”
虞胤苦笑一声,“借是借了,不过却没有借到多少。”
“这是为何?他们不肯吗?”孙可望脸色一寒,他本想说不肯,就想办法治他们,但是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怕是回不了长安了。
“常言道,有借需有还。”虞胤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不借,是不敢借。王彦当初能借到钱,原因是明国在战场上连连大胜,开海政策,又令明国赋税每年都在增长,他有偿还的能力。而我朝失去了清国的市场,最近与玉兹的贸易也受到了影响,收入没有明显的增长,再加上与明国的战争,少有胜仗,所以豪绅和商人不看好我朝赋税的增长。”
虞胤拿起酒杯,小抿一口,“简单来说,如果朝廷今岁借款之后,明年赋税的增长,不够偿还债务,而第二年还须要借贷,那么就始终没有还清的可能,所以借不到什么银钱。”
孙可望明白了,就是民间其实并不看好金国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将桌上酒杯,端起猛然一饮而尽。他有的是办法治这些人,但是被官绅把持的金国朝廷不会让他那么去做。
孙可望仰头饮完一杯,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也不吃菜,而是开口问道,“所以朝廷就纵容民间将麦田改种棉花,希望通过布匹贸易,来获得扩军的银子?可是这样粮食怎么办?”
这几年关中地区恢复的不错,基本告别了粮荒,所以他们还不觉得粮食的紧张,但孙可望在西域,便觉得粮食尤为可贵,他的五十万屯户,至今都要靠关中接济一部分粮食。
虞胤给他倒满,然后说道:“粮食的事情王爷不用太担心,我事先就说过了。虽说有许多人改种了棉花,但是朝廷也正在想法推广苞谷、番薯、土豆等物,这些东西可以在旱地种植,而且亩产比麦子还高,粮食的问题,会得到缓解,所以王爷不用太过担心。”
“苞谷、番薯、土豆?那是什么?”孙可望不禁疑惑了,“旱地可以种,产量还高过麦子?”
他去西域不久,回来尽听怪事,先是听说什么莫卧儿人口九千多万,比大金和明国加起还多,现在又听什么苞谷、番薯、土豆能旱地种植,产量还能超过麦子。他脸上满脸都是疑惑。
虞胤笑了笑,“这是我朝从明国弄来的新作物,那番薯和土豆的产量,才刚得到,还不确定产量,但是苞谷已经在延安等地种植了,地方官员反应涨势很好,产量因该不错。有这些东西,麦子减少的产量,因该能补回一些,所以粮价不会涨的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