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斑蛇开始爬上了赵鑫的吉利服,从大腿的位置开始,慢慢沿着背上朝脑袋上爬。
好在吉利服足够厚,就像一件斗篷一样罩在身上,蛇一时之间也许没意识到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它只是谨慎地,一寸寸地朝赵鑫的脑袋爬去。
秦飞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吉利服只是罩着身子背面,脸上是没有包裹的,一旦蛇爬到了头部,也许就能感受到人体散发出来的热量。
在蛇眼的世界里,那种情形如同带着红外夜视仪一个样,脸的部位简直就是一大块红外散发的红斑,就算有油彩也挡不住。
这种情况下,蛇也许就会发动攻击。
更重要的是,秦飞不知道赵鑫能否忍住。
对于侦察营的训练,秦飞太清楚不过,赵鑫是无人机操控员,不是专职的狙击手,他的忍耐力和接受过的训练是否足矣承受此时这种环境下的压力?
这是个谜。
很快,秦飞看到那条蛇已经道了赵鑫背上,距离脖子不到三寸而已。
赵鑫的身子开始慢慢地抖动,也许他正在压抑着自己的恐惧,那种被毒蛇挟带的死亡在一步步靠近的恐惧。
这永远不是电影或者小说里说的那样简单,只有亲历者才能感受到那种彻头彻尾和排山倒海一样袭来的压力。
你也许会死。
就这么简单。
秦飞的手已经慢慢伸到了大腿的格洛克17枪柄上,如果真的不行,只能杀死俩个叛军士兵,之后再考虑其他计划了。
花斑蛇再一次停下来,仰起头,在赵鑫的脖子上吐信子。
突然,它张开嘴,露出毒牙和鲜红的口腔,猛一伸头,闪电般朝赵鑫的脸上咬去!
秦飞的心脏猛地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紧了!
实战狙击,永远是一场耐力的考验。
在侦察营的时候,赵鑫虽然学过狙击手专业,但是他不是专业的连队狙击手,他只是要求学会而已。
狙击手的原则之类,赵鑫也很清楚,并且也受过相关的耐力训练。
所谓的耐力训练其实就是让你长时间潜伏在一个地方,瞄准一个目标,并且教官会用各种方法来骚扰你,例如往你的头上淋水、在你身边开枪、甚至有时候会在附近点燃一堆湿润的新鲜野草和树枝,让烟雾来熏烤你。
不过,这一切在如今看来都是小儿科了。
因为赵鑫看到一条黑色的花斑蛇正朝着俩人躲藏的狙击点爬了过来。
嗯,没错!那条蛇看起来黑白分明,十分好看。
可是谁都知道,越是好看的蛇越应该警惕,因为那代表着也许毒性会越大。
花斑蛇很快爬到了秦飞和赵鑫俩人中间,它仰起了头,吐着信子,似乎察觉出周围有些不一样,它敏锐地嗅觉令它闻出了流淌在空气中十分微弱的一丝丝汗味。
陆地上所有的蛇是依靠蛇信子来感知周围环境的,它停下来,不断地吐出信子,这已经说明它在查看秦飞和自己。
秦飞和赵鑫两人都穿着吉利服,趴卧在一堆矮灌木和草丛交错的中间。
这是一个稍稍凹下去的窝,而且有一小段枯木,用来架枪再好不过。
由于俩人从头到脚乃至手套上都做过伪装掩饰,甚至所有露出衣服之外的皮肤都涂抹了丛林油彩,加上吉利服的效果,伪装程度相当高明,即便有人从身边走过,也许都不一定能发现地上那两堆乱七八糟又黄又绿的东西居然是两个大活人。
不过丛林里的毒蛇,却是对狙击手一种极大的威胁。
花斑蛇的脑袋突然朝赵鑫这边转了过来,虽然知道它的视力不怎么好,不过那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珠子仍旧令人望而心悸。
这条花斑蛇似乎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在停留了数秒后,开始朝着赵鑫一寸寸挪了过来。
事情开始往不妙的方向发展,不过赵鑫现在却不能动。
而且是一动都不能动。
现在不但是大白天,而且已经稍稍到了中午时分,大约是下午一两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