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家都看着,总不能不说,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说,你倾心穆公子,想要向他表明心意,又怕被拒绝,所以必须想个他拒绝不了的法子,众目睽睽之下他顾忌你的名声和感受必定不会给你难堪,说不定顺势就接受了,即便拒绝你,想到你丢了脸面,心里愧疚,也不会疏远你。就把手帕给我,拜托我在茶会上找机会给他。”
“那我为何不自己亲自给?非要你来。”
秦瑶冷笑:“这可就要问你打的什么算盘了!大家也看见了,你刚才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可没眨一下眼睛,我完全就是被你给利用了!”
“哦,第一次表白就能考虑这么周全,还真是佩服我自己。”
云樱点着头,一副赞许的表情。
旁人嗤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耍心机还耍出优越感来。
秦瑶讽道:“表白这东西,第一次失败了很可能就成了最后一次,当然得慎重,为了嫁进侯府,你可是煞费苦心呢!”
旁人发笑。
“就她那样,还想嫁进侯府?给穆公子提鞋都不配!”
“大概是知道自己病恹恹嫁不出去,所以缠上穆公子这棵大树了吧!跟她哥一样不要脸!”
云琅闻言,身体一僵,垂在腿边的拳又握紧几分。
他没想过要从穆流芳手里得什么好处,他视他为知己,为挚友,亦为兄弟,结果在让人眼里,却成了另有所图!
心乱如麻间,又听见云樱问:“所以,今日是我第一次表白?”
秦瑶愣了愣,没反应过来:“除了穆公子你还跟谁表白过?”
“没有了,我只跟穆公子表白过。”
秦瑶嗤道:“那你何必明知故问?这不是你第一次表白难不成还……”
她后知后觉地闭了嘴,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个圈套,难道…!
她心头一跳,不好的猜想冒出来——
“真不巧,在此之前我就跟穆公子表明过心意,已经被他拒绝了。秦瑶,还记得有一晚我差了丫鬟约你去郊外赏花吗?”
云樱一顿,笑着说出后面的话,“我说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真正的理由我没告诉你,你知道是什么吗?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凉亭里一片哄闹,原本指向云樱的矛头,顷刻间转了向。
秦瑶只觉脚底发软,仿佛踩在虚空。
“这手帕我一直找不到,原来被你偷走了。秦瑶,我当你是好姐妹,你却在我这儿顺东西,之前不愿意给你紫玉发钗,你在背后骂我病秧子,真不巧被我家六岁的弟弟听见了。”
秦瑶脸一白。
“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你如此煞费苦心害我,究竟是为了……”
云樱话锋一转,眼睛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宁心,“……讨好谁?”
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宁心忙撇清关系:“本郡主向来光明磊落,可别把我和这种心机深重的货色混为一谈!”
丹衣女子也帮衬道:“别往郡主身上泼脏水,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一群女眷等着看撕逼,没想云樱只是淡瞥秦瑶一眼,很快将视线移向云琅。
“大哥,这下你总信我了?我被拒绝的事,你可早就知道了。”
云琅一愣,有些汗颜地别过脸。
这是他的亲妹妹,她站在风口浪尖上,他却只嫌她丢人,根本不信她是无辜的。
恼恨自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出别扭。
“是大哥冤枉你了。”
秦瑶不死心,宁三公子可在一旁看着呢!她不能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她揪住云樱的袖子,大声道:“你别血口喷人!你说跟穆公子表白过就表白过?怕不是你们兄妹俩串通好的说辞!”
看客分成两派,一时间难辨真假,有人提议干脆把穆流芳喊回来作证。
云樱却是扯开秦瑶的手,拍了拍被她揪皱了的衣袖,一字一顿:“我只要大哥和穆公子信我,至于其他人。”
她扫视一眼看热闹的男男女女,无所谓道,“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