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方的无耻和卑鄙,让他找不到任何脏话来形容。
同样找不到任何话来形容邪天的,是吴筲。
作为知情者,他曾见过邪天施展过齐天大能的手段。
但作为半步齐天,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然而就在刚刚,他没看到曾看到过的,极其可笑可怜的彼岸虚桥……
却看到邪天不仅接了种魔将的一记杀伐……
没有死。
没有瞬间化为虚无。
没有如其他忍了修士那般,在迷失中昏迷,变成拾荒者的战利品。
仅仅是退了十来步。
哦,还有甩了甩挡住种魔将一拳的右手。
目瞪口呆之后,便是茫然。
茫然中,吴筲缓缓抬头,朝天看去。
还是他熟知的苍穹。
还是他赖以为生的人魔战场。
一切,都没有变化。
是以……
这是实打实发生的,如同给了他脑仁儿一拳的残酷现实。
这现实,让他无法呼吸,更别说开口说些什么了。
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所有的话。”
憋了半天,半截种魔将憋出了这么一句。
邪天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吴筲,明白了。
他不仅明白,且也滋生了感同身受的感慨。
多么无奈的抗议啊……
甚至细细品味这句话,吴筲竟生出了邪少是魔,愤懑无奈到祭奠的种魔将,才是人的感觉。
不过这些东西,都和邪天无关。
对手站起来了。
且和自己战斗了。
这便足够了。
半截种魔将的一拳,并未让他彻底地将之前所有的思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之前那曼妙的一拳,只是他生死危机之下的本能。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将这生疏无比的、只会在生死间迸发的本能变成自己可以熟练掌握的技能……
“最后,再将技能变成本能……”
如是想着,邪天觉得自己快要断掉的右手也不再那般疼痛了,看着半截种魔将,身躯微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