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让帝允极度意外。
回忆这位天地那错愕的视线,黍天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陛下,这种改变,我竟很喜欢呢……你说是不是,邪天?”
黍天子的声音很轻,本该是喃喃自语。
但最后半句话,却变成了询问。
似乎他认为话中提及的邪天,就该配合着他自认的和敌人的心有灵犀,隐藏在刚好能听到自己轻语的附近。
但良久,没有回音。
“哎,再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黍天子轻轻一叹,状若不满。
“我为了满足你,独自离开斩魔总殿,你却不现身一见……对了,你和东方舞究竟什么关系?是不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纵然我很佩服你,但这人品,我也要说你两句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说着酆崖趣闻。
说着数百年来自己的经历,自己的变化。
说着他对邪天的感觉。
说着酆崖有个古天子叫暠,比自己还想杀邪帝传人。
说着由于自己的原因,斩魔总殿的诸位大人对邪帝传人异常感兴趣。
……
自语,在某个时刻突然停了下来。
黍天子脸上的那副和故人叙旧的模样,也渐渐平静,看上去没有丝毫情感。
“莫非,不是他……”
但若不是……
“又有什么我非常在意的东西,会让我那般如临大敌呢……”
想着想着,黍天子倏然回头。
“是你。”
“但你可能不在这里。”
“而是在……”
……
他所看的方向,便是总殿情报中提及的种魔所在。
“想借种魔算计我么,我真是……诚惶诚恐啊……”
黍天子叹息。
叹息的同时,他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且毫不犹豫起身飞遁。
片刻后,邪天现身,视线注视之处,正是黍天子离去的方向。
摩拓并不太相信罗铮的话。
但这同样不妨碍他听到对方的话后,就立刻让属下在动手截杀酆崖斥候的同时,让他们朝罗铮指示的种魔逃窜方向追去。
示好这种事,能去做,便去做。
虽说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避免了,让罗铮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而变脸发难。
和种老一样,罗铮也觉得此次种魔出世的变数实在太多,多到即使再多一个,都让他有些无法忍受的地步。
一脸骇然地目送罗铮离去后,摩拓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被种魔给盯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种魔对那个邪帝传人,有兴趣?”
“奇怪,没听说种魔还挑食啊……”
“族内的记载,似乎也没有这种情况……”
“这个罗铮,故意来骗我们?”
“若是诓骗我们,他用意何在?”
……
“至少,”见几位魔尉围过来皱眉讨论,摩拓笑了笑,指向魔族大军前进的方向,“他所指的方向,正是种魔前行的方向,不是么?”
“所以……”
摩拓想了想,轻轻道:“宁可信其有,但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不过酆崖那边,派一部分同伴过去……”
一个吧字,多少透露出摩拓的无可奈何。
先是种魔不走成长之路,掉头跑了。
后头又来了个罗刹,说种魔不堪一击,弱得让人伤心,还对什么邪帝传人有兴趣。
前者,他是决计不信的。
至于后者……
考虑到种魔掉头离去的行为,以及对邪天莫测的感觉……
“嗯?”
摩拓眉头突然一皱。
“罗铮说,不是他要来,而是……邪天要他来告诉我?没理由啊……”
眉头越皱越紧的过程中,摩拓越发无法理解。
“若罗铮所言为真,邪天究竟想干什么,若罗铮所言为假,那罗铮又想做什么……”
摩拓思考。
其他的魔尉却目露骇然。
因为陷入思考的摩拓,其头颅周围的虚空竟开始扭曲,似乎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影响。
而这力量,便是思考的力量。
换一种说法,这更是此刻摩拓思考的力度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