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昇瞪视她良久,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长叹一声,道:“我没有习武的天赋,幼时在师门饱受师父的轻蔑、同门的欺凌,在江湖上混不下去,只有转投帝国行伍。我记得很清楚,二十五岁那年,我以七阶牙门将军的身份返回师门,那些武功强我数倍的师父师叔、师兄师弟全都恭恭敬敬的到十里之外相迎,在我面前,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出。”
说到此处,魏文昇笑了笑,道:“自那时起,我就像一个染上多年毒瘾的大烟鬼,迷上了权力。”
璐瑶夫人颓然一笑,数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那时鄂州还没沦陷,给她的丈夫、鄂州侯之子做完周年祭,鄂州侯先回府去了,她带着丫鬟在外面散心。
正是嫩草吐芽的早春时节,缓缓起伏的山坡上半黄半青,老树的枝干上也有几点绿意钻了出来,冬日的萧瑟和春日的生机做着最后的僵持。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令她呼吸畅快。
她好想永远的留在此处,再也不回鄂州侯府,可那丫鬟却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夫人,早点回吧,中午贵客登门,少不了你作陪呢。”声音虽低,却充满了讥讽和羞辱之意,比料峭的北风更加刺骨。
她名为李璐瑶的丫鬟,实是鄂州侯派来监视李璐瑶的,李璐瑶不敢看她,更不敢违抗她,应了一声,二人便往回走。
正在山路上走着,几个汉子迎面而来,他们身穿粗衣短衫,手持小锄,当是去地里播种的农民。见到灿若春花的李璐瑶,几个汉子的眼睛立刻发直,双腿如同灌了铅,再也挪不动了。
李璐瑶本就天生丽质,经过种种情感剧变,承受了无数摧残,非但没有损及她的魅力,反而令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既令人想把她搂在怀中怜惜呵护,又能激发男人征服她的欲望。
吞口水的声音十分明显,李璐瑶和丫鬟从几个汉子身边走过去,汉子们的脑袋随着她的脚步转动,直到脖子扭到极限,已经发酸,这才回过神来。
一人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的像花朵一般,是李五新娶过门的婆娘么?”
另一人道:“呸,李五的婆娘粗手大脚,跟这位细腰大屁股的小娘子一比,就是一只黑毛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