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见众人闷闷不乐,劝道:“绝影卫身上背负着千百条性命,迟早要被正道人士绳之以法,各位并非有心,不必内疚。”见众人仍不说话,向冯可欣道:“冯姑娘,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冯可欣抬起头来,望着张恒,道:“张公子,再见。”眼中竟溢满了泪珠。
张恒微觉奇怪,一拱手,转身而去。
他自是不知,冯可欣这一句“再见”,包含了多少的伤心和不舍。原本她对收徒之事还心存希望,就在刚刚,她得知本门众人误打误撞放跑了嗜血教的绝影卫,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五宗和嗜血教水火不容,张恒虽然没加责怪,只怕他心里对自己已经失望的很彻底了。
冯可欣闷闷的回到客栈,她叔父冯颂已经购买棺材,将两名死者安葬了,见她精神低沉,只道她伤心同门之死,好言宽慰几句,打发她上楼休息去了。
冯可欣躺在床上,想象着于佳藕明日在拜师典礼上得意的神色,便是一阵心酸,真想明天就让叔父带着众同门返回闽州,再也见不着张恒最好,但又知道参加正邪会战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岂能凭自己的小儿女心意去轻易更改?
她意志消沉,次日迟迟未起床,冯颂前来查看,关切的询问一番,她将原因推到两名遇难的师妹身上,因那两人平素跟她关系很好,冯颂倒没起疑,让她在床上休息,便离开了。
冯可欣往窗外望去,见鸟儿在枝头上蹦蹦跳跳,暗生羡慕:“我要是像它们一样就好了,无忧无虑,想去哪就去哪,那可快活的很。”
她忽然想道:“是了,我跟叔父说明一下,独自回闽州就好了,正邪会战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也不用所有同门都回去啊。”但跟着又想:“当日是我苦劝父亲,他才同意,派了这些人来的,他们其实是陪我过来的,现在我若离开,不是太自私了吗?”思来想去,纠结不已。
到了中午,同门师妹送来午饭,她下床吃了几口,便坐在椅子上继续斟酌走还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