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花今年十二了还带着妹妹在露天的菜园子里冲澡,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叶知知还是很难接受,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提了桶被太阳晒了一天的水进了厕所。
陈家的厕所和猪圈一屋同时兼有浴室功能,蹲在木板上旁边就是猪栏食槽,一进屋就是蜂涌成团的蚊子群和粪臭味,环境极其恶劣。
“陈二娇你作瘟啊!栓什么门!”憋着口气刚冲了一半,陈爱娇就提着猪食来砸门,破木板门被砸得哐哐直响,还掉着泥渣。
陈家养了两头猪,这是大队安排的任务猪,年底都是要上交国家的,占陈家收入的大头,怕猪掉膘一天两顿地喂。
陈家的家务活都是有分派的,割猪草喂猪的任务以前都是陈二娇的归大房,现在她受了伤便理所当然地被陈爱娇接了过去,她这几天火气大得不得了,这段时间对叶知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憋着的一口气差点散了,叶知知赶紧举起桶淋下来,匆匆换上衣服出了屋。
“就你精贵得很,明天自己起来打猪草!”赵爱娇翻了个白眼,下田收稻累了一天不说,还要打猪草喂猪,这几天妹妹还阴阳怪气地同自己赌气,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
陈爱娇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甩了个脸子气冲冲地进去,“啰啰啰”地开始逗猪来吃食。
叶知知没作声,拿着换下的衣服去洗,就这带补丁的褂子她只这两套,不洗明天就没有换的。
干家务活的事叶知知本就打算接过手来,只是前两天她还晕乎乎地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既然决定接受现实,自然不会逃避她应负的责任。
至于陈爱娇的小情绪,叶知知真没察觉到,还以为是姐妹俩本来关系就不好,毕竟要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喊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姐,也挺为难的。
第二天天没亮叶知知就从床上翻起来,从她成为赵二娇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稻草垫的床她前世三十二年见都没见过,总觉得那草把子里有虫子,混身发痒。
背着旧背篓,拎着家里的钝菜刀,叶知知一个人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