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公子呀,你要是再不主动些,美人万一被旁人抢了去,你可怎么办呀?”邱安幽幽的看了一眼笑意浅淡神色平静的谢衡之,忍不住心里嘀咕道。
甄府。
屋子里炭盆的火烧的很旺,璎珞将狐氅解了下。只见碧芳撩了帘子进来,手上捧着茶点托盘,走上前一边布置碗碟一边笑道:“小姐,眼下还不到晚膳的时间,奴婢怕小姐这一路颠簸的肚子饿,就先准备了一些茶水点心,小姐可以先垫一垫。”
璎珞走过来看着一桌子精美的小点心,轻轻点头笑道,“你有心了。”
“小姐,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碧芳说道。
璎珞轻轻落座拿起一片刻着芙蓉花瓣的云片糕,却并没有立刻放在嘴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碧芳,我不在的这几日,府里可还一切正常?”
碧芳眉目弯弯,应道:“小姐放心,府里一切正常。就是谢公子来过几趟,只不过每次听小姐您还没有回来,便放下东西走了。”
璎珞淡淡的哦了一声,垂眸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云片糕。这云片糕入口即化甜蜜清香,府中大厨并没有这么好的手艺,一看便是来自京都城百年老店杏雨楼的招牌,“谢公子他,今天是不是也来了?”
碧芳眼睫微动,迟疑了一下后开口道:“是!公子他一直在大门外等了小姐您两个时辰,奴婢叫他进来避避寒,可他却坚持要亲眼见您回府才能安心。”
璎珞微微愕然,明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说话的碧芳,终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小姐,公子对您的心意,您当真看不到吗?”碧芳眼眸幽幽,声音咄咄。
璎珞看着满眼都是不忿的碧芳,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已微冷,“碧芳,我希望你明白,你既然已经是甄府的人,便要学会与旧主保持距离。如果你跟我说你想回去,只要你说,我绝对不会阻拦,甚至会亲自送你出府。”
碧芳一愣,脸上顿显窘迫之态,普通一声跪倒在地,轻咬贝齿道:“小姐,是奴婢妄言了!请小姐恕罪,奴婢是心甘情愿服侍小姐的!”
璎珞明净的眼眸带着丝丝冷淡,看着她道:“碧芳,我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
这场闹剧算是有惊无险的落幕,不明就里的众人都不由的惊叹钦佩于璎珞的勇气和魄力,可璎珞自己却十分清楚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真的不要命非去做那虎口拔牙的冒险之举,而是因为她早在马车里看到了人群中的萧天铎。
锦熹王府和殷家,萧天铎不管是以何种身份,都无法坐视这两方发生冲突而置之不理,势必会出手平息事态的发展。于是,璎珞也就顺水推舟的上演了这么一出柔弱美人杠上冷面将军的戏码。
璎珞对于萧天铎并没有什么成见,反而觉得他十分的难能可贵,所以看到他与殷家无可避免的被捆绑在一起时,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惋惜。
所以,她要故意激怒殷承宇,好让萧天铎亲眼看到这位殷家军主将在天子脚下是多么的无法无天嚣张狂妄,此人就是埋在殷家繁盛光景下的一颗雷,一颗会将整个殷家炸的支离破碎的雷。
上了马车后,翘儿将银票掏了出来正要递给璎珞,却见璎珞的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就连嘴唇也是微微泛白,不由惊道:“姑娘,是不是又心悸了?”说话间,赶忙将药匣子里曲老先生配的药丸找了出来,“姑娘,赶紧把这药吃了压制一下。”
璎珞接过药丸,仰头吞下,闭眼休息了片刻后,这才感觉到有丝丝暖意在心田流动,心口那种不适感渐渐舒缓了不少。
翘儿面露忧色,“姑娘好些了吗?”
璎珞缓缓睁眼,轻声道:“嗯,好多了。”
“姑娘,曲老先生说了让您千万不要再忧心劳神了,要不这心悸之阵会越发的严重的。”翘儿忍不住开口担忧道。
璎珞惨淡一笑,“翘儿,有些事你不会懂的,因为我别无选择。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便没有想过会中途放弃。”
翘儿一怔,心里默默疑惑道:什么路?姑娘说的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璎珞看了一眼翘儿,微微一笑:“翘儿,把那个毯子递给我吧,我先睡一会,到了叫我。”
“好,姑娘,你先好好休息。”翘儿边说边把毯子轻轻盖到璎珞的身上。
服了药之后,困意渐渐袭来,整个人躺在暖和松软的毯子里,再随着马车晃动的节奏,不一会璎珞便睡着了。
翘儿看见璎珞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爬出去,吩咐车夫赶车赶得再慢一点稳一点,好让姑娘多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