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风看了一眼主子阴沉扭曲的神情,便知此番着实气的不轻,连忙拱手应道。
原本萧沅昊并不在萧天铭的防备和攻击的范围之内,一来他差着自己一辈,二来萧沅昊平日里并不实际参与朝堂政务,可是今日一见,他敏感的察觉到萧沅昊可能将会是他夺嫡之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东宫太子这些年深入简出,政绩上更是毫无建树,但皇帝却对他诸般维护,丝毫没有要废黜的意思。这让一直虎视眈眈的萧天铭等人可是头疼不已,因为不做就不会错,寻不到错处,自然没有借机发挥的借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理由,传闻,皇帝有心栽培萧沅昊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所以才会对整日舞文吟月的太子一再容忍,尽力保全他的嫡位。
萧沅昊身为太子嫡子,皇帝的嫡孙,身份已经足够尊贵,可他行事冷酷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又有着皇帝的偏爱,亲手掌握着月影一门的势力,其实力足以令人畏惧。这一切,都让萧天铭感觉到了深深的威胁。
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不轮转的风水?父皇他偏爱沅昊,对他寄予厚望又如何?以父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沅昊若是和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牵扯到一起,势必会引起父皇龙颜大怒,以至于从此失了圣心。事态若是照此发展下去,很快东宫便没了可以抗衡的筹码,到时候只需在背后轻轻一拨,储君的位子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萧天铭突然一笑,一扫之前的阴霾神色,重新恢复起一副温和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走,我们进宫,想来已经很久没有去给母妃请安了。”
很快便是年关,王府上下为了迎接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都开始忙忙碌碌张灯结彩了起来。而这几天,比起过年,还有一个令全京都更为之热闹沸腾的一件大喜事,那就是名震天下的殷家军在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终于大胜西戎,且大军不日将班师回朝!
这个消息可以说给一直萎靡颓丧的朝堂局势和人心惶惶的京都重新注入了生机,人们奔走相告,无一不称赞歌颂殷家军的骁勇善战和勇猛无敌,而殷毅作为殷家军的主帅,大盛朝的护国骠骑大将军,几乎更是被百姓奉为了似战神一样的人物。
此刻在锦熹王府的前厅,昭王萧天铭不动声色的品着茶盏中上好的施恩玉露,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虽说表面上萧天铭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是据暗探回报说近些时日甄璎儿与自己这个侄儿走的极近,甚至这几日干脆住在了锦熹王府里,一想到这些萧天铭心中便郁结不已。
那日紫薇花树下的相遇,虽然绮丽的像个不真实的梦,但是以萧天铭敏感多疑的直觉,心里已经认定那就是璎珞的故意勾引,而在那日之后,璎珞三番五次的若即若离,在萧天铭的眼中也无非是些小女儿家的闺阁手段。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伎俩,萧天铭自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因为他对自己的优秀有足够的自信,只要他愿意,世间女子有几个不会为他所倾心呢。
萧天铭不是一个儿女情长之人,他做事向来考虑的是利益最大化,只有甄璎儿的出现,好像有点不为他所控制。这个女子对自己有情不假,可为何又与萧沅昊走在一起?
好你一个甄璎儿,你是在愚弄戏耍本王吗?想到这些,萧天铭的心中无来由的一阵无名火!
其实按理说,璎珞与萧天铭真正的亲密交往并没有多少,倒也不至于让萧天铭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可是,当他听到璎珞不知为何身受重伤又被萧沅昊一路抱回王府疗伤的消息,心中瞬间涌起无法平息的怒意和不甘心,就像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物件被人抢走了一样,原本的三分兴趣顿时化成了九分偏执,不管是以前还是将来,甄璎儿就都该是他的人,其他人想也别想!
“让三皇叔久等了。”萧沅昊一身玄色锦衣,从门外款款走进,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身后像镀了一层光晕,映照着他的脸更加英俊清雅,萧天铭微微眯起眼睛望了过去,只是这短短的一瞬,萧天铭终于意识到,他这个侄儿真的长大了,而且成长之快让人惊叹。萧天铭心中一凛,他又一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萧天铭回了回神,唇边浮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笑道,“沅昊,自从你分了府,三皇叔还是第一次来你的府邸,沅昊你不会怪皇叔我不请自来吧!”
萧沅昊神情淡淡道,“怎么会,您是沅昊的长辈,自然是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