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上按照往常要去唤李延聪起床的大丫头一进屋子却没看到那傻子的人影,宽大的卧床上只有奶娘一人正睡的死沉沉的。那丫头当即就吓傻了,连忙把那奶娘摇醒问她人去哪了。
奶娘也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昨晚一夜无梦,一觉竟是睡到天亮,连那李延聪何时起床何时出门她是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在一屋子人乱作一团的时候,驸马院子里的人匆匆跑了过来,说是李延聪正身在驸马的炼丹房里。
待一行人随着那道童进了丹房里,看着眼前的场景竟是都傻了眼。只见房内凌乱不堪一片狼籍,盛满药材的盒子瓷瓶无一例外的尽数翻倒在地,还有在地上洒落的大大小小的丹药有大半已经被踩的稀烂,仔细嗅的话,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难闻的尿骚味。
比这还让人震惊的是,此时恼羞成怒的驸马正与痴痴而笑的李延聪厮打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打了多久,只知道众人将他二人拉开之后,能看到驸马脸上挂的彩很是浓烈。
也难怪,这驸马身子骨本就瘦弱,平时连走路都脚下发飘,更何况是与一个身体强壮脑袋不灵光下手又没轻重的傻子动手,这不是妥妥的吃亏嘛。
但是也不怪驸马如此怒不可遏失去理智,那炼丹房里的一切可是他耗费了十余年的心血才形成如今的气候,可是一夜之间,全被那个傻子给毁了!想到此处,目呲尽裂的驸马直恨不得将那傻子直接丢进炼丹炉里,一把火将他烧的干干净净挫骨扬灰!
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捅到了长公主那里,待长公主带着人去到驸马的炼丹房里时,也不禁的被眼前的场景怔了一怔。
驸马的院子就像公主府里一处透明所在,十几年了,长公主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里一步。今天若不是出了这码事,她可能至死也不会来这里看上一眼。
驸马看见面容明艳高贵眼底尽是鄙夷嫌恶之色的长公主姗姗而来,更加的火冒三丈。若说以前的他看见这位公主是害怕是畏怯,可是时间隔得久了,这份畏惧就渐渐的演变成了恨意,一种蚀骨的恨意。
长公主面容高贵,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怒斥着身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少爷带回去!”
奶娘和丫鬟连忙哄着李延聪想要将他带出去,可是这傻子却是玩性大起,加上力气极大,竟是毫不费力的就挣脱开了众人的拉扯。径直跑到正气喘吁吁的驸马跟前,随手抓起一把地上的丹药,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往驸马身上投掷,看到驸马脸上青一片紫一片五官扭曲的滑稽样子,竟是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驸马此时双目通红,抬头死死盯着长公主,那目光若是利箭的话,恐怕长公主已是被射成了刺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