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都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二。你,做的很好。”谢衡之恢复了自若的神色,对璎珞说道。
璎珞淡淡道:“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其实璎珞不知道的是,谢衡之虽然身处廊州,但是她在京都的一举一动他都丝毫没有遗漏。一开始,他只是担心这个小女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给谢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后来,眼线的禀报,已是成为了他每日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习惯。她的聪明、狡猾、不骄、隐忍,就像一只美丽的小狐狸,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京都这深不可测的旋涡中,每每想起这些,谢衡之都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而如今,他的身体已恢复朗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病态奄奄命不久矣的样子了。借着回谢府修葺宅子的名义,他又重新回到了京都。而此番回来,一是为了能重新看一眼记忆中繁华富庶的京都,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还是放心不下她。
谢衡之长眸微动,沉吟了片刻后,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折子,推于璎珞面前。
璎珞看着他,疑惑道:“这是什么?”
谢衡之神色郑重的说道:“这,是甄家旧宅的房契。”看见璎珞眼中仍有不解的样子,他顿了顿道:“这处宅子,是曾经甄家的府邸。自从甄家出事,这么多年也一直荒废着。前段时间,父亲托人将它重新买了下来并打理妥当了,若是日后沈府不便再待下去,你可以搬来此处。这,也是父亲的意思。”谢衡之在最后加了这么一句。
听谢衡之这么说,璎珞却是轻轻蹙了蹙眉,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谢家这般待我,若说是为了报恩,未免做的太多了。”
谢衡之看着眼前笑容清浅的女子,却是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你有此疑问也属正常。”他抿了口茶,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本也用不着瞒你。当年,甄伯父性情洒脱,与我父亲志趣相投,于是自然成了莫逆之交。后来因了那件事,甄伯父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到京都。而没有见到至交好友的最后一面,本就是父亲此生难以弥补的憾事,但是最让他心痛愧疚之事,是没有照顾好甄伯父的女儿。”
“那甄小姐从小体弱多病,本来锦衣玉食将养着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世上唯一的至亲撒手人寰,她心中哀痛之极,于是带着旧疾一并发作,待父亲得了信找到她的时候,已是油尽灯枯。虽然父亲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他心底深深的自责。
你知道父亲为何会让你冒着这甄小姐的名头来到京都吗?”谢衡之侧首看了一眼秀眉微凝的璎珞,那双明媚的眼睛似神秘的星空一般,让人看不真切她在想什么,嘴边却是继续说道:“因为你们二人的相貌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也是父亲纠结了很久之后才下定的决心,他想通过你用来弥补对甄家的遗憾,你倔强、坚韧、聪慧、又有着十足的勇气,父亲料想你定不会令甄家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