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你没办法”温柔浅笑着,本来是打算随便糊弄掉这个问题,桔梗说道:“只能告诉你一个哟,别告诉别人。”
“恩!”铃重重的点头,一脸坚决,说道:“我谁也不告诉!”
一脸神秘的笑容,桔梗附在铃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有一点点哟,就一点点哟,铃帮师傅姐姐吹吹吧,痛痛就会飞走了。”
“真的?”铃闪着大眼睛,盯着桔梗。
“没骗你哟。”这点痛楚算什么,相比起来,还是心更痛,自己又再度的制造了无意义的杀戮。
自己果然是个狡猾又没有心的女人
蹲在地上,桔梗笑盈盈的眼神看着铃,看着她看着自己满身伤痕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无措表情,看着她轻轻的捧起自己的脸蛋,轻柔的吹气。
一边吹,一边小声念着痛痛飞走的咒语。
轻缓的童音在耳边萦绕
看着铃在胸口位置发现了小家伙,露出了惊讶的小声轻叫。
看着铃虽是好奇,但什么也没问,继续,且认真的吹走
“吹走了吗?”铃问道。
“恩。”桔梗点头轻声回答。
有些痛楚,怎么也抚不平,吹不走的
心碎成一片片,捡起来,修修补补还能继续用下去,但以是回不到从前的样子。
“已经飞走了哟”
“太好了!”
铃展露笑颜。
桔梗微笑,此刻早已明白,行走于历史,玩弄历史的自己,同样亦是在被历史玩弄。
一如开弓之箭,无法回首,只能被看不见摸不着的大势,裹挟着,一路向前。
也许,等到自己尘归尘,土归土的那一天,这暴走的一切才会停息下来。
可如今,满身挂满牵挂的自己,又怎能轻言停下来?
那就面对吧
痛苦的也好,幸福的也好。
竭尽全力的活下去。
探首,脸蛋轻轻靠在铃的脸蛋上,桔梗疲惫的闭上双眼。
接下了三眼族的一家人,用死魂虫载着,桔梗迎了上去。
看先看到马千军与一个戴着青铜兽头面具的女人站在一起,手边牵着铃。
想了下,记起女人的名字。
巫山派,巫朝云。
只是俩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巫朝云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不过看双手抱胸偏头不搭理马千军的样子,似乎是在生气。
而马千军的表情就更微妙了,眼神明明尴尬的要死,却装作一副平常的自然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
瞎猜也没什么用,桔梗这会也不打算责备马千军没听自己作战计划的意思,落在了停止前进的龙头上。
地方挺宽的,扫了眼其后跟着的江湖人,这时,铃挣脱了马千军的手,飞跑过来抱住了桔梗的腿。
仰头,泪眼兮兮的说道:“师傅姐姐。”
一段时间没见了,跟着陌生人吓坏了吧。
桔梗失去双手,即没办法抱住铃,也没办法安慰的摸摸头,只得轻声细语安慰道:“吓坏了吧,下次师傅姐姐不会再离开你了。”
“疼吗?”
冷不丁的,铃哭着问道。
这样的问题让桔梗愣了一下。
疼吗?
当然疼。
陶土身体所受到的伤害,会反馈至灵魂,这也是陶土身体为何跟身前几乎一样的原因之一,能看,能动,能感受到风的飞舞在身边环绕,能听到夏虫的轻鸣在耳边轻荡,能闻到城市里日复一日有毒物质掺杂的低劣空气,能吃到生前从未品尝过,让人打心底觉得活着真好的美食。
因此,疼,很疼,是常人感受不到,来至灵魂深处的刻骨疼痛。(很多章前就写了的设定。)
这种疼痛的程度,甚至在很多灵魂折磨的术式之中都是残忍的酷刑。
但桔梗没有办法。
只能忍受下来。
也必须忍受下来。
女子天生就善于忍受痛楚,特别是她这样并不平凡的女子。
坚强如她,从不会在外人眼前露出自己无力脆弱的一面。
更不会在亲人眼前展露这样的窘境。
所以,从不会轻易喊痛,也不会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