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般沉疑,杜如庭缓缓离开乾清宫。
“陛下,杜首府走了!”
步戊送迎杜如庭后,回来禀告,夏景帝点点头:“立刻命人拟旨,送往京兆阁!”
“奴才遵旨!”步戊得令欲走,只是三步不过,步戊回身:“陛下,只是旨令由何处发送?”
夏景帝想了片刻,道:“传令蒙烁,太府阁接洽!”
太府阁,蒙烁在大雪封路的天气里连日居住阁中,并未回府,只是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他一清二楚。
“刘勋的酒色儿子死了,有意思,这事真有意思!”
蒙烁笑声暗说,似乎这场名震中都的火案仅仅是一场乐子。
“蒙首府,您说刘勋与杜如庭二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争斗?”
已经位置太府阁少府令的骆平安从旁问道,蒙烁扫了骆平安一眼,对于他脸上的火疤,蒙烁道:“这不干你的事,更不干本府的事,另外,你可得离火远一点,不然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来!”
“大人说的是!”
骆平安拱手施礼,只是心底却很恼火,想他在先帝时期所遭际的天雷珠事件中险些丧命,后来经历武帝之乱,原以为能够在诸多老臣清洗中得位进身,不成想却被蒙烁捡了个漏子,自己虽然屈居于蒙烁的手下,乃是太府阁的二把手,可俗话说的好,老大成威老二糟,老二行事老大嘲,这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老大永远在防着老二,老二做什么老大都会阻挠嘲弄。
不过半刻功夫,步戊从殿门内走出来。
“杜大人,陛下召你进去!”
听到这话,杜如庭已经冻得发白的老脸使劲抽出一下,让后他抬腿动身,奈何风寒气冷,他的身子几乎冻僵,也亏得步戊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不然杜如庭指定摔倒在地。
宫庭内室,夏景帝瞧着杜如庭的模样,道:“来人,与杜首府一碗姜汤!”
“多谢陛下!”
杜如庭哆嗦着道谢,待温热的姜汤送来,杜如庭一口气灌下,整个人才算活过来了。
“唉…”杜如庭深深出来口气后,起身跪下,冲着夏景帝叩首哀声:“陛下,老臣有罪啊!”
猝不及防的吼出这话,倒让夏景帝漏出一二狐疑之色,念在杜如庭身为三朝臣子的辈分上,夏景帝道:“杜首府,起来说话,朕这突然间着实不明你有什么罪?”
杜如庭颤颤巍巍起身,那模样瞧去,简直身子骨要散了架。
“陛下,老臣养子不周,使得儿子胡乱作为,犯下滔天祸事…但请陛下看着老臣一辈子苦劳上,让老臣见见自己的儿子!”
这番话说的没头没尾,夏景帝自然不会理会:“杜首府,您老莫不是受寒,一时糊涂了,朕曾听闻,首府之子杜晖乃是才华渊博之人,通晓义理,怎么会做出滔天祸事…”
夏景帝说完,杜如庭竟然再来一拜,让后高呼:“陛下明鉴啊!”
对于杜如庭这一惊一乍的表现,夏景帝当真拿捏不准这个老家伙的心思,于是乎,夏景帝安身自坐,等着杜如庭好好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