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当南宫保冲向胡钰这些人时,一幕怪异的景象出现了。放眼望去,南宫保、吴范二人追着几十人跑,不知道还以为胡钰这些人见鬼了。
不过南宫保也不傻,他望着那些衙差,再想之前衙差围堵送马的事,南宫保并没有死杀这些人,他呼喝叫嚣,胡钰这些人逃窜开,南宫保借机从北林道逃去。
当胡综的人围过来,南宫保已经离开岐水林道,胡综看着面色煞白的胡钰,气急:“南宫保人在哪?”
“南宫世子颇为厉害,下官等人不敌,让他往西逃去!”
“废物!”
吕凯顿时叫骂,而胡综也不拖沓,再度带人转向西面,经过半刻功夫的追赶,胡综看到远处的两个人影,胡综立刻命人放箭,由于双方距离超过百步,箭簇力道不足,纷纷散落,伤不了南宫保丝毫,可是对于南宫保这等武将,背后留敌实非明智,为了避免中箭,他立刻带着吴范寻石木躲闪,这样一来极大拖延了逃跑的速度。
不消片刻,胡综追上,南宫保眼看生路再断,只能迎头对战,末了他冲吴范道:“看来天不留我…”
“世子…别放弃,顶多五里地,咱们就跳出此地了…”
可南宫保不愿吴范留下送命,强行逼走他,自己提刀迎向胡综。
胡综看到南宫保走来,立刻恭敬:“世子,末将是奉庆帅的命令带你回去…”
“废话少说!动刀吧!”
“世子…”胡综不忍,可是一晃眼,不远处的吕凯追上来,在他的注视下,胡综只能命左右兵士冲上,由于这些兵士心有余悸,不敢动杀招,反倒被南宫保打的七零八落。
“胡将军,你这是作何?难不成你要违抗圣旨?”
吕凯呼声,胡综虽然心怒,可夏武帝旨令很明确,只要留活口即可,至于伤残则无论,毕竟进诏言府是人,而非完人。
短暂迟疑后,胡综亲自挺刀奔上,他这一出手,加上周围百十名兵士,南宫保压力骤大,眼看南宫保就要败落被缚,一阵马鸣传来,南宫保回身看去,几十骑从西南方向的小道奔来,为首的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吴范。
“快,快救世子!”
吴范急声,说了也巧,他奔逃不过二里,就碰上常玉川散开至此地的骑兵,于是吴范赶紧带着这些河西兵来救。
胡综见此,顿时警声:“列阵,抵御!”
可是来援的都是骑兵,胡综这些兵士皆为步兵,并且还都乱阵搏斗南宫保,也就眨眼功夫,那些骑兵杀来,直接把胡综等中都禁军冲散,吕凯见此,吓的转身就逃,却被一骑兵枪柄砸背,翻身倒地。
一盏茶的功夫,胡综这些人悉数被拿下,吴范奔到南宫保身前,道:“世子,快走!”
南宫保翻身上马,转身欲走时,胡综急声:“世子,您这一走,庆帅在中都可就难善其身了…”
南宫保迟疑瞬息,才头也不回的道:“胡综,回去告诉庆帅,就说他儿子已经在河西一战中死了…”
中都城东北向八十里处,张祁带领八千黎军精骑至此歇息。
离开北安军后,张祁日日沉闷,李天道:“这样下去,你会迷途的!”
“景允,你与仲毅那般相合,为何还跟着我?”
“哼哼!”李天苦笑:“他的志向与我相合,可你的将途与我同路!”
面对这可笑的话,张祁心有怒火:“仲毅死忠义理二字,我倒要看看,他一支弱军如何把大厦将倾的国基给扶起来!”
黄庄,赵源战败戴良部,南进十里,驻扎歇息,同时再派斥候四下探情,发现中牟方向有两支大军出击,一支直接西进,一支北进,只是这北进的燕兵行至长社西河谷便停下,其态势让人不安。
“赵将军,这西河谷离咱们不过二十里,若是燕军急袭,半个时辰就能杀奔到咱们后面,以末将之意,咱们还是退避于庄,那样还能有一片谷地、石坡作为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