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伍见程墨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赶紧有样学样,也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待程墨放下茶杯,他才放下,简洁地把案件禀报了,道:“……所以下官特来问问唐长史,救他的到底是多少人,此乃此案关键。”
至于救人者长相如何,唐劬已经说了,此人面蒙锦帕,想必为善不欲使人知晓。
程墨想知道案情才特地见他,听他这么说,便吩咐榆树:“引伍大人去客房。”
唐劬当然坚持说只有一人,不过这人武功极好,一柄长剑出神入化。这些的确是实话,他只隐瞒救人者是黑子而已。
伍全抚须沉思半晌,道:“此人说刚好跑过?”
唐劬犹豫了一下,窘声道:“唐某自始至终没有和他说过一个字,我被人追杀,早慌不择跑地逃命了。我猜,他刚好路过。”
伍全抚须蹙眉半晌,从袖中拿出一件物事,道:“这是在沈八身上找到的,不知唐长史可曾见过?”
唐劬惨笑一声,道:“我已成废人,这长史之称,再不要提起。”接过伍全手里的玉佩,细细看了起来。
这块玉佩玉质一般,雕的是一个葫芦,丝绦系在葫芦腰上。
唐劬摩挲玉佩半晌,仰了头做沉思状。
伍全脸皮一紧,赶紧道:“可想起什么?”
唐劬的遭遇,伍全也很同情,可官场规矩如此,他也无可奈何。两人以前从没交集,叫唐劬的表字显得太亲热,叫他的官职又不合适,只好在称呼上含糊过去。
“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伍大人可否把玉佩留下,容我想想,一旦想起,立即叫小厮告知伍大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毁人前途呢?这刺客幕后主使已和唐劬结下深仇大恨,伍全相信他会努力回想,以这件物事为破案的突破口,哪有不答应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