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阿郎为什么整夜坐等,他清楚得很,心里也觉得不妙,可他不敢乱说话。
张勉道:“侍候更衣。我去上朝,你在府中守着,若是夏二等人回来,让他们在府中候着,待我散朝回来。”
汪六应了,取了官袍侍候他换上。
刘询歇在建章宫。每天四更二刻小陆子便在许平君寝室门口道:“陛下,时辰已到。”
他就像一个准时的闹钟,闹钟响了,就该起床上班,哦,不是,上朝了。刘询掀帐起身,许平君也随他起来,侍候他穿衣、洗漱、用膳,看他上御辇,送他出建章宫,才回寝宫梳洗打扮。
每天都是相同的程序,时间也相差无几。
今天刘询的御辇刚出建章宫,小陆子的干儿子郑春便从未央宫方向跑来,附在小陆子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垂手站在一旁,候仪仗过去。
小陆子紧赶两步,追上御辇,轻声道:“陛下,丞相求见。”
从建章宫到未央宫的距离着实不短,两座宫都有众多建筑群,走的是大道,时间短不了,刘询在御辇中闭目养神,抓紧时间补觉,突然听说程墨求见,不免有些诧异,再过一会儿便上朝了,有什么事不能散朝后说?
不过,他还是道:“宣。”
他相信程墨有分寸,若不是急事,断无提前求见的道理。
昨晚,程墨和霍书涵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在书房旁边的寝室歇了,只睡了一个时辰,也就起来了,这会儿霍书涵还酣睡未醒呢。
如果张勉用别的手段,他少不得用同样的手段还击,现在使出暗杀的招数,这是皇帝无法容忍的底线,此时不告黑状,什么时候告?所以,他提前一刻钟到宫门口,宫门开启,第一个冲进宫,他是丞相,没人敢跟他抢,可看他这么急冲冲的,不少人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