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一进店,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们移动。先前那两个汉子狂妄的话,已经惹了店里许多江湖豪客的不快。他们都想,这人什么来头,说话好大的口气!就凭两个人,居然想要将这一屋子的人都赶走么?若不是那公子晓得轻重,否则,哼哼……
大家心里想的都差不多,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两声“哼哼”。那公子听在耳朵里,只是微微一笑。
陈奥心想,这么明显的轻蔑的语气,就连自己都听出来了,这人会听不出来?可见这人不但涵养好,连脾气也很好。
陈奥难得见到这么优秀的人,打心底里感到畅快,几乎想要上前结交一番。但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弄清楚本地的情况,不敢贸然暴露身份,陈奥又只能按捺下来。
他又想,这人也许就是本地人,或许是本地富商的公子,或许是某位致士的高官子弟。总之以后能够结交的机会还有很多,也不在于一时半刻。
满屋的人似乎都在等着有人出头,这样就可以给这个青年公子一点教训,让他们收敛收敛架子。毕竟这样“诲人不倦”的事情,江湖人物是最喜欢干的。
果然,过了片刻,那公子的酒菜已经上齐。坐在邻桌的一个灰衣汉子似乎按捺不住了,端着酒杯起身道:“这位公子,可否赏脸喝一杯啊!”
这人有着浓重的口音,似乎是西北一带的汉子。他独坐一桌,桌上摆着一柄朴刀,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那青年公子依旧坐着,微笑点头,说道:“既然兄台赏脸,那么我就……”
他刚要举杯,就听灰衣汉子笑道:“哎,慢着!在下这杯酒可有说法!”
青年公子眉头一扬:“哦?怎么个说法?”
西北汉子笑道:“在下初来江南,听闻江南的富贵人家有个独特的癖好,喜欢男风。而且经常在家里豢养一些俊美的少年,以供床底之欢。在下看公子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