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城西的平房是公认的脏乱差,因为这边比较穷,也没有人治理,村大队更是不会管,又没人给钱。
张晓东刚一进村,就看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都知道他家最近很惨淡,得罪了大人物,所有人都丢了工作,就等着饿死呢。
现在媳妇连坐月子都坐不好,没钱买营养品,奶水也开始减少,汤都是青菜汤,这要是断了奶,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没有,一桶奶粉多老贵呢!
“喝什么猪蹄汤,你也不看看家里的情况,工作都没了还要猪蹄汤,有青菜汤就不错了!”
还没进门,张晓东就听到他母亲的咆哮声,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母亲在院子里正煮汤呢。
他有心说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要是有本事,他要是不惹事,媳妇不会喝不上猪蹄汤,家里也不会因为这种事产生矛盾。
他低着头走进了屋,推开屋门,媳妇正靠在床头抱着孩子默默流泪,看到他进来,抹了抹眼泪也不说话。
张晓东心里拧巴拧巴地疼,这时候他就有些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骨头再硬,生活不下去也不行啊,他若是服个软,会是今天的状况吗?
他不知道,心里十分彷徨,罗仪瑞照进他心间的那点曙光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他现在满心阴霾,只觉得前行的道路十分艰难,一脚一个泥泞,走也走不动。
“我对不住你。”张晓东听着外边母亲的叨叨,愧疚地对媳妇说道。
这时候他最为愧疚的就是媳妇,不仅丢了工作,月子还坐不好,月子坐不好是一辈子的事情。
靠在床头的女人听到后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心里有怨气她又能怎么样,丈夫做的没错,可没错不能当饭吃啊,他们还要过日子呢。
“小东啊,你去求求那些人吧,给咱们一条生路,这日子往后可怎么往下过啊!”
外屋传来一个愤懑的声音,这是他的父亲。
张晓东双拳紧握,紧咬着牙垂下头去。
虽然那个小男孩说过田智可以安排他,但是张晓东知道,那少年少女的身份十分不一般,就连白永权这样的江城顶级公子哥都要哈着,可见其身份地位!
田智的身份或许也很高,但是挺口音不像是江城本地人,就算他真的是条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所以田智若是给他安排,八成还会被连累。
倒不是张晓东有多少善心,而是他不能这么做,这是一种人性问题,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对方好心你反倒把人害了,心里也过意不去。
“其实我这次来,并不是真的要你们给我安排什么。”张晓东说着低下头去,不过下面的话他也没有继续说。
说他只是为了证明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出来就显得尴尬了,尤其是身处这样绝望的境地当中,还说出这样的话就未免可笑了。
可他也不想平白连累别人,这别人,当然指的是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那个小男孩。
“那你来是?”田智故作疑惑。
张晓东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其实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对方装糊涂,的确是不想给他安排。
这样说来才是正常的,毕竟那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很多事情考虑不周到才会对他伸出援手,或许就是因为他纯粹,才会对他释放善意的。
大人就不同了,他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哪怕本身真的很有势力,不畏强权,但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小人物去得罪按些人。
得不偿失。
别说他们非亲非故,就算是亲戚,这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撇清关系的。
这些都是转念间的事情,张晓东把那个小瓷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个帮我还给那孩子,在代我说一声谢谢。”
说完,张晓东站起身来,“告辞了。”他礼貌地说了一声就离开了,田智并没有阻拦他,任由他离去。
“师兄,真的就这样让他走了吗?”邢君忍不住说道,这可是小瑞让他来的,到时候怎么跟小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