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红夷大炮,可攻进城还要时间的啊,怎么可能这么快?阿敏心中满肚子都是疑惑。眼睛盯着外面,却越来越确信,鞍山驿堡那边是真得败了。因为他有过命令,如果鞍山驿堡来不及救援的话,这支派出去的援军就必须尽快返回,避免在路上遭遇五万明军。此时他看到,当疾驰而来的探马过后,那些援军先是停下,而后纷纷转头,往辽阳而回了。
没过多久,探马就扑到了阿敏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道:“主子,明军已经夺取鞍山驿堡!”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阿敏虽然心中已有准备,可还是大惊,连忙问道,“具体战况如何?”
这些探马是从鞍山驿堡逃出来的那些大清军卒身上得来的消息,因为他们一人双马,因此才能先一步回来禀告。他们没见到具体的战况,就把败卒那听来的消息禀告给阿敏听。
之前的盖州一战,阿敏并没有去,对于新军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当探马描述说新军用的是戚家军阵法时,阿敏就回想起了当年的浑河血战。当年的时候,他就在努尔哈赤身边,是见识过戚家军的厉害的。一听明军当中竟然又有这样的军队,那震撼的心情可想而知。
谁知这还没完,探马又禀告说,明军还多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火器,不用火绳点火就能射击,而且很少炸膛,非常厉害,好多大清勇士都倒在了这种火器之下。
阿敏听得有点慌了,连忙又问明军是否有连夜追击的意图时,就没得到探马的答案。他不敢赌这个,连忙传令,让出城增援的军队快快回辽阳城内。与此同时,他立刻写信,准备派八百里加急送往沈阳再次求援。
可是,没等他把信发出去,从沈阳而来的信使便先找到他了。阿敏比崇祯皇帝要晚半天时间知道沈阳的决策,当即大喜过望。这下好了,面对来犯明军不用他一个人扛了,而是整个大清来扛。如果能击败明军的话,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一举夺下以前从未拿下的宁远锦州。
得到这个消息,阿敏的脑子又开始转了起来。
临近傍晚之时,辽阳城内已经完成动员。城头上,人头林立,特别是面向南方一侧,更是如临大敌。城头上的建虏,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南方远处。
关闭的城门,不时会打开,隆隆地铁蹄声,从城里飞驰而出,迅速远去,唯有带起的尘土还弥漫在空中。
辽阳守将府内大堂,一群人还在这争论。
“主子,必须立刻出兵,晚了鞍山驿堡就危险了啊!”
“主子,前方敌情未明,不宜轻举妄动,当探马回报再行决定!”
“住口,你这是耽误军情!”
“你才住口,轻举妄动,想害死族人么?”
“……”
主位上的阿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中确实有点决定不下。
说句实话,如今他手中的兵力,是他在大清国内立足的最大依仗,也是之前在沈阳的时候,皇太极不敢动他的原因所在。这一点,阿敏心知肚明。从道理上来说,接到军报之后,就应该立刻驰援。可他只是往沈阳派了信使,除此之外,就是派出了探马南下,虽然沈阳城内在整军,可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从这点来说,他还是倾向于保存实力,等到有进一步消息再做决定的。
在争论中的一个人,忽然把矛头一转,放弃了争辩的对手,直接对阿敏说道:“皇上对主子多有忌讳。要是主子不动的话,鞍山驿堡丢失,就正好给了皇上一个借口。主子,不管如何,必须得有该有的姿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