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的飞机么?我正打算安排车去接你们呢。”
话音刚落,就见丁甜甜忽然失神般地走上前来,在廊灯下抬起臻首,深情地抚上吴涛的脸颊道:“尔康,你怎么又瘦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搞得吴涛一个措手不及。
“你没事吧,甜甜?莫不是失了智?”吴涛愕然之余,笑着拨开对方的纤手。
不料丁甜甜却是格外执着地再度摸上他的脸颊,言语间却带了点强硬的温柔:“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紧接着吴涛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眼前的丁甜甜眼神里,分明是看向一个深爱之人的宠溺目光。
这不对劲!
抬起头来,正迎上唐燕焦急地冲他直摆手,同时用无声的口型道:“她还没出息”
吴涛更加疑惑了。
出息?出席?出戏!
没错,眼前丁甜甜的样子,分明就是拍戏时入戏太深,以至于戏都拍完了,整个人还是会突然代入戏中角色身上,说些莫名其妙的混乱话语。
一定是这样!
否则以丁甜甜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出如此真情流露得一面。
别人不知道,吴涛却是清楚,这一面绝不属于丁甜甜,倒更像是她饰演的角色——紫薇。
情况有些严重了。
而且看唐燕的意思,进入这种状态的丁甜甜,就像是梦游之人,决不能轻易唤醒。
否则多少会对神志造成损伤。
于是吴涛只能配合着把丁甜甜安抚着坐下来,这才拉着唐燕俩人到书房里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唐燕也是六神无主地道:“剧组老师说她这是入戏太深,整个人还没从角色里走出来。原以为提前离开剧组,回到现实生活中会好一些。哪想到一遇上你,她还会犯病呢……”
这个时候提起周传文,倒不是说吴涛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是在友谊服饰集团即将拉出来遛遛的当口,有意点醒施千美曾经立下的fg。
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施千美一直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可能是一种逃避,也不乏已经放下的可能。
现在吴涛有意无意地将周传文树立成她将要超越的目标。
这样不管施千美心里究竟是处于哪一种状态,一旦她在这事上超越了这个目标,找回在社会生活中的自信,离婚这个坎对她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吴涛这么一问,施千美不由神色一黯,手上打理着新款羽绒服的动作也跟着迟滞下来道:“他,昨天还打过电话来,名义上说是要见子恒,实际上却是来打击我的事业热情和信心。他说我离开他,根本成不了事,注定要把施家最后那点家产全都败掉……”
施千美说着说着,美眸中的清泪已经簌簌而下。
看得吴涛一阵心疼,表面上无动于衷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劝慰的话。
实在是这种劝慰太过廉价,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兴许是情绪宣泄出来了,施千美说完,便止了眼泪,声音开始回归理性道:“其实我知道,他说这些打击人的话,肯定是事业上不顺心了。听说船业集团的很多老伙计都被扫地出门了,股票更是连跌一个多月了……”
吴涛拍了拍对方的胳膊道:“这种渣男无非是自作自受罢了,倒是那些老伙计们很可怜。所以表姐,为了尽早地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加油吧!”
“你说的对。”施千美擦干泪痕,“我会继续努力的!”
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一场初雪已经停了。
除了树枝梢头残留的片片雪白之外,其他地方一点下雪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饶是如此,小区里的很多孩子们依然欢快地紧,从枝头树梢间小心翼翼地拨下雪花,攥在手里,成个迷你的雪团,继而玩得爱不释手。
二人下车之后,施千美走在吴涛的身侧,下意识地搓着双臂,显然是不适应这北方的天寒。
吴涛脱下自己的外套,细心地替她披好。
弄得施千美颇为不好意思,“想想我真是没用,自从到了大陆,就一直受你的照顾。按说我比你年长,应当是我照顾你才对。”
吴涛双手插袋,悠闲地踢着石子道:“你不要胡说,这阵子你没少照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