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你这家伙——你是……谁来着?”
间桐绫一边擦着额头的血,纤细白皙的皮肤上黏满了炙热的血液,说来真是可笑,这种用虫子构架其自己生命的怪物,居然也会流出殷红的血。
她转过头,狙击手并没有逃走,他用仅剩的一条左手拿着一把大口径的军用手枪,正直直的指着敌人——间桐绫——的额头。
他的左手上有一条血红的令咒,这说明他跟自己一样,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一般来说,令咒都在右手,而他的令咒则是因为右手被消灭,被他本人转移到了左手上。
来人有着夜色一样漆黑的短发,双眸冷彻,让人想到了冰冷的刀刃,他身上穿着黑色西装,肃穆的气氛仿佛在出席葬礼,只不过,不知道葬礼的主角是自己,还是敌人。
间桐绫一瞬间觉着自己和这个人似乎是认识的,但是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隐约觉着很熟悉,但是……又好像完全不认识。
“果然,依旧这么下作啊,间桐脏砚。”
来人这么说着,扣动了第二次扳机。
伴着剧烈的火花和轰鸣的枪声,间桐绫的身体一颤,仅剩的手臂从肩头被整个炸开,轰飞了。
“哎呀?间桐……脏砚?你为什么会提到爷爷的名字?”
“不用装傻了。”
仅用一只左手,黑发的少年翻身落地,手里的枪直直的指着对面的女人。一边护卫的希克斯正要提剑攻过去,结果间桐绫抬手拦住了他,笑道:“哎呀?说我装傻?你……是什么人?”
后半句,间桐绫的脸上,已然消失了那种轻佻的玩笑味道,换成了老成的阴厉的口吻。她脸上带着阴谋家似的笑容,平淡的挑着眉毛。
这个人,不会错的,是间桐脏砚。不会有错的。
传说中,间桐脏砚为了长久的保证自己的生命,他会用其他人的血肉延续自己的生命,没想到,居然这次延续到了自己的孙女身上。
“我是,间桐绫雇佣的杀手。如果说,温斯特家族的覆灭,全族魔术回路被抢走,那是我做的,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黑发的男人——曾经用卡尔-温斯特作为化名的男人——带着平静的表情这么说。手里的枪口笔直的指向了间桐绫的心脏。
“…………哦,那小丫头用的魔术回路,原来是你搞来的。”
间桐绫……或者说间桐脏砚?这个人这么说着。
两人恩怨,应该追溯到,至少两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