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战斗,那么自己没理由躲在安全的地方一个人轻松自在。
这是,属于他的战斗。
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痛楚,仿佛骨头整个被烧融,懒洋洋的灌注在皮肉中,既发出灼烧的痛楚,又使不上力气,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冢原铭史就这样懒散的躺在酒店里不算舒服的床铺上,大口的吸气。
他勉强自己的身体抬起了一点,视野落在桌子上。空空如也,他松了口气,重重砸在床铺上。
“洛希雅,没事吗?”
(没事。)
洛希雅的声音非常的干脆,底气十足——当然了,这是用意念做出的回答,她没有实体化,声音自然很清晰就是了。不过冢原铭史还是因为这显而易见又理所当然的事情松了口气。
这毕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圣杯战争的第一战,从身体魔力过载的程度来看,他也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恶战了。
“太好了……”
(没有必要担心我们,servant就是战斗用的工具,请把我们当作武器一样,尽情使唤就好了。)
听着archer这么随意的把自己归类到非人类里,冢原又觉着难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有一天,一条狗说自己不是人,你还能说它什么呢?因为它的就不是。
可是……即便心里知道……看着一个青春年少的少女,看着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甚至还要小自己一点的少女,这么认真的做出宣言,让他难以接受。
记得好像有一个很哲学的命题,如果一个机器人拥有和人类完全一致的思考能力,那么他能不能算是一个人类呢?同理,一个拥有人类外形,人类思考能力,却远在人类之上的人,到底,该不该把她当作人类呢?
冢原这个类比其实很没有道理也没有意义,但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正如每一个男人心底的潜意识一样,不希望看着娇滴滴的女孩子受伤。即便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外人,也不愿意。
这是埋藏在每个人心里的,名为“怜香惜玉”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