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七十五章 都在试探

官涯无悔 关越今朝 3439 字 11个月前

“叮呤呤”,

忽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黄有才的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麦小雨道:“你看看,果然又来电话了吧?”

“那又能怎样?我看他就是个冒牌货,纯属拉大旗做虎皮,还他娘特约。什么叫特约,特约就表示不是正式的,只不过就是一个名誉罢了。现在社会上这种东西……”黄有才仍然不以为意,大肆评说起来。

两通铃声响过后,便没了声响。

黄有才呵呵一笑:“怎么样?就是个诈唬将,等他再来的时候,让我会会他,我看他长了几根瘆人毛,有什么了不起。他那不过是唬我们,就是试探而已,他有什么能耐?否则早该有后续动作了。”

“你确定他就只是试探?”麦小雨问话中带着担忧,“那天他跟‘老蔫巴’来的时候,那气场、那气质,根本不像骗子。”

“有多大气场?难道跟市里那家伙一样凶?”说到这里,黄有才又骂了一句,“敢把老子撸了,老子早晚让他知道厉害。”

“行了,行了,哪又扯哪去了?”麦小雨挥着手,很是不耐烦,“火烧眉毛顾眼前吧。”

“叮呤呤”,铃声再起,这次是手机在响。

“看看,电话又追过来了吧。”说到这里,麦小雨拿起电话听筒,在上面拨了几个数字。

很快,听筒里传出声音:“局长,您有……”

不等对方说完,麦小雨直接打断:“叶主任,姓雷的又打电话了,我没接,一会儿他肯定要打办公室的。你就说我不在,探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讹钱还是想办事。另外,千万让人把大门把好,不能再让类似的人混进来。”

“叮呤呤”,手机铃声重新响起。

瞟了眼屏幕上面号码,不再是先前那个,麦小雨对着听筒说了声“让老黄去跟你说”,然后直接放下听筒,又对着黄有才摆了摆手。

“我去跟叶朗达说?”黄有才疑惑的瞟了瞟手机,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麦小雨长嘘了口气,拿起手机,摁下绿色按键。

“试探的怎么样呀?咋现在才接?”手机里是一个大咧咧的声音。

麦小雨道:“那人好像也在试探,不知究竟什么来路。”

天亮之后,看着院外的“人造堤坝”,站在墙头眺望到坝外的深沟,顿时哭号声、叹息声响成一片。再配以蓬乱的头发、憔悴的容颜,还有那污浊的泪痕,样子真是凄惨。

在哭过之后,人们才意识到一个更加严竣的问题:怎么出去?

如果单单只是人的出进,尽管有一定的不便,还是能够通行的。但怎么可能只是人的出进呢?吃穿用度的东西总要买吧,米面粮油总得备吧,蔬菜不买也不行,没有煤气也做不了饭,烧不了水。这些都相对好说,一袋米面能吃月余,蔬菜提着就行,煤气换一次也够用很长时间。可吃水却是个麻烦问题。

自来水已经停了一周,这段时间每家每户都是想尽办法,从单位或亲戚家接水,可每次除了搭着交情、好话说尽外,也不可能弄的太多。一是搬来搬去不方便,二是人家又不卖水,三是也盼着尽快恢复供应,怎会弄那么多?再说了,做饭、洗菜、洗碗、洗衣物这么多活计下来,即使尽量省着,拉那点水也经不住用。

这不,好多人家从早上睁眼便愁开了,怎么把水运回来?像以往用三轮车运已经很难实现,可如果仅凭人力,那又能运多少?一次运的那么少,运输频率又得增加,这可怎么好?没办法,尽量克服吧。

除了吃水难以外,孩子上学也成了问题。以往好多家都是骑摩托或自行车送,现在摩托不好出进,只能改成坐公交去送,这样时间就不太好保证了。

把孩子送到学校后,又该出去上班了,弄水、买菜只好放在中午,下午又得上班、接孩子,一天就是这些事项,根本忙不过来,却又不得不做。

仅是两天撑下来,人们便觉得精疲力竭、心神憔悴,若是长期这样下去,根本就受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

针对这个问题,人们立即给出了各种答案。有人主张软办法——屈服,答应条件,在协议上签字,让人家放自己一马。也有人表示硬斗,老子就死扛着,不行就告你王八蛋的。

最终,屈服的念头被暂时搁置,这既是心中仍不服气,更是不忍利益受损。于是好多人都商议着告那些王八蛋。

人们根据商量好的办法,集中起来以后,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赶往区政府。

……

市交通局,局长办公室。

麦小雨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接着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男声:“麦局长,这些刁民实在难缠,整天没事干,就是上访。光是这两天,就拦下了大小上访三十二次,大部分都是在棚户区附近拦住的,有三次都快到我们这了。这些人也实在狡猾,刚开始还是白天出发,也还是结队而行,上访特征非常明显。从昨天晚上开始,半夜就溜出来,先躲到棚户区外面,而且是分散行动,早上再逐步向这里集中,真是防不胜防呀。”

“那么多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还让几个刁民钻了空子,真是窝……”麦小雨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字,但还是不无埋怨,“这么着可不行。”

“是呀,这么着真不行,时间长了指定出故障。再说了,也根本不是你说的几个刁民,那可是成千上万的,警察能有多少。现在好多警察都集中到那里,加班加点,已经累的够呛,根本也不可能老是这么高强度工作。”停了一下,对方追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我只是城建局长,又不是你的领导,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麦小雨说的很不客气。

对方也来了火气:“麦局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依我们的意思,根本就不这么弄,这不都是……”

“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推脱责任。在这件事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同舟共济共度难关,像你这样泄气撤火怎么行?”教训之后,麦小雨语气又一缓,“当前我们先不要再争论这个事项,共同面对现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