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脸上笑容渐渐隐去,楚天齐眉宇紧锁起来,胸脯也缓缓的起伏着,压抑的愤怒冲到了胸膛。他想起了那个传言,那个让他极其难堪的传言,也更痛恨那个始作俑的造谣者。
准确来说,关于沃原市政府的态度,说的并没错,徐敏霞不止是态度不积极,而是完全在调理自己,在下眼看待自己。
虽然事实是事实,可也不该四处宣扬,不该把自己否的一无是处,更不该生生添加了作风问题呀。这未免过了吧,也太过了。
“妈的,哪个王八蛋干的?”楚天齐忍不住在桌上捶了一下,震的桌上东西乱跳,发出“吧嗒”、“嘎啦”的声响。这还是他及时收住了力道,否则怕是这张桌子该塌架了。
到底是谁干的?楚天齐自然而然想到了徐敏霞。这事只有自己和她是当事人,也只有两人清楚具体情形。自己肯定没说,不是她还有谁?
但转念一想,楚天齐又否定了这个看法。这道理太浅显了,她徐敏霞在官场混了三十来年,能不清楚?如果说她受到某种情形影响,对自己态度冷淡,这还好理解,而且人家也没义务给自己笑脸。但这样明显的主动伤害自己,而且把她自己也暴露出来的事,她应该不会做的,她应该知道对她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徐敏霞的话,那又会是谁呢?简单一梳理,楚天齐就意识到,肯定和徐敏霞对自己冷淡是一回事。只不过那事是指使徐敏霞,而这事是亲自出手或是指使另外的人干了。
妈的,敢伸狗爪子,老子就给你剁了。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只恶狗乱咬人。
脑中闪过一个个“狗头”,又晃过一张张“狗脸”,楚天齐对这些“狗东西”进行着排列、检索,范围划得越来越小。
随着目标人的更加精确,楚天齐心中烦躁减弱了好多,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想着要怎么办。
可是在检索“恶狗”的一次次疯咬时,楚天齐又不免心情激荡。
要淡定,要淡定。在一次次自我告诫后,楚天齐的心情彻底平静了。
又想了想,楚天齐拿起手机,拨打着号码。
可是号码还没拨完,手机却先响了。来电号码不是自己拨的那个,而是老叔的手机号,楚天齐抬手摁下绿色按键。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老叔压低的声音:“天齐,我刚刚看见她出去了,穿的就是那件桔红色外套,头发也和那天一样。你说她是不是又去见那小子,又商量着怎么对付你?我还发现,这两天她不对劲,的确不对劲。我准备派人跟着她去……”
听到老叔神经兮兮的讲说,楚天齐赶忙打断:“老叔,千万不可,要淡定。”
说到“淡定”这个词,楚天齐也不禁暗暗好笑,刚才自己还心胸难平,现在反倒劝说起老叔来了。
“为什么?他万一……”徐卫华的声音不无担忧。
“您听我说……”楚天齐对着电话,讲说起了原因。
离着春节越来越近,马上就该放假了,人们的工作重心也都转到了扫尾上,好多人甚至就是耗日子或做着与工作无关的事。
楚天齐当然不可能像某些人那样无聊,他在拢着一些手头的工作,能春节前做的就不要拖到节后,有遗漏的赶快补充。实在做不完的,或是本就连续性的工作,则直接放到了节后。
除此之外,楚天齐还找了孙廷武,专门探讨了协警待遇的事。也就此事和处置治超物资的事,专门找了肖云萍。肖云萍这次倒是没有故意刁难,说的很实在,还给财政局长打电话,专门要求妥善、及时处置治超物资。当然协警待遇的事项牵扯好多,又临近春节,自是不可能当下便得到解决。
现在工作上的事基本就这样,再找相关人员对重点事项进行强调,太平的度过两天,就等着放假了。
当下让楚天齐不放心的,反而是首都那里。
前几天的时候,在首都家里,自己和父亲、岳父一起,向老叔陈述了徐卫军的劣迹,提醒老叔千万注意。
虽说老叔不愿相信徐卫军会那么做,但在以往事实与近期证据面前,老叔也只得接受现实。并表示要时刻警惕,决不让二姐对父亲和自己下手。
正是因为做通了老叔工作,楚天齐才更感觉不放心。他倒是不担心老叔反复,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员,辨别是非能力绝对没问题。他担心的是,老叔比较敦厚,可不要露出破绽,更不要被徐卫军识破并钻了空子。
“笃笃”,敲门声响起。
收起思绪,楚天齐说了声:“进来。”
屋门推开,楚晓娅走进屋子。
楚天齐直接问:“楚局长,又有什么事?那天说的两件事都处理了呀。”
“市长太官僚了啊,怎么也得让人坐下呀。”说着话,楚晓娅来在桌前,坐到了对面椅子上。
楚天齐笑着说:“动不动就扣大帽子。估计也只有你敢调理上司吧。”
“是吗?那说明你也太官僚了。”楚晓娅“咯咯”笑着,“不过看得出来,市长今天的心情不错。”
我官僚?这都是什么理论?楚天齐不再跟对方斗嘴,而是又问起了先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事?”
楚晓娅收拢了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市长,我要汇报一个消息,但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什么事?怎么说?”楚天齐追问着。
“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十天前你去沃原市一事无成,对方态度不积极,根本就没有态度。只要沃原市不和定野一块申请,就是你再怎么折腾,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说……还说……”支吾两声,楚晓娅停了下来。
楚天齐微微一笑:“继续说,我什么话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