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答复一声,乔海涛、胡广成起身,离开了县长办公室。
……
窗外又起风了,风不太大,但却把已经发黄的叶子吹的瑟瑟发抖,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在灰白色的树干上,一只小鸟从这个枝头跃上那个枝头,从这棵树到了另一棵树上。
看着外面的景致,肖月娥心中满是悲凉。她觉得自己很像那弱不禁风的干黄树叶,也像那跳上跃下的小鸟,更像刚刚随风飘飞的垃圾袋,被风任意摆布着。这种不安全感并非刚刚产生,但外面景致更触动了他的伤感神经,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很难受。
七天假期马上就结束了,对于明天的到来,肖月娥既充满期盼,也倍感不安。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每每放长假,肖月娥都非常高兴,那样就可以尽情放松几天,就不用工作了。可每每又觉得时光匆匆,还没怎么玩,还没玩够,假期就结束了。刚刚恢复上班的时候,总会觉得不适应,基本头一天都会在不愉快中度过,尤其上午更是什么事都不想做。
比起以往,现在肖月娥第一次觉得假期太长,觉得放假太无聊,无聊的让她心烦意乱。在这几天中,因为种种原因,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就是独对空房,没人来找,也基本没有电话,那种孤寂可想而知。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盼望假期结束,都盼望回到工作岗位。肖月娥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么热爱工作,那么喜欢忙忙碌碌,更喜欢人来人往的那种喧嚣。可在盼望的同时,她也非常忐忑,她忐忑明天能不能正常上班,忐忑明天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不让自己正常工作的话,那么会让自己怎么做,会让自己做什么?凭什么不让自己工作,自己做什么了?充其量也就是履职不太到位罢了。可有谁相信这些,又有谁愿意相信这些,恐怕有好多人正盼着这种事情发生吧。可能明天真就不让自己工作了,自己能有什么脾气?真的还就没脾气,一点脾气都没有,自己现在敢有脾气吗?
“唿”,又是一阵风起,比刚才那阵大了不少。那个本已落地的垃圾袋再次迎风而起,飘飘荡荡。不知这个袋子能不能落下,不知这个袋子会被吹向何方?肖月娥心里凉凉的,她已经感受到了外面那种凉意,这种凉意令她不禁打起了寒噤。
县长办公室。
看着沙发上的二人,楚天齐道:“说说吧。”
“真是个滚刀肉,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嫌疑人,这哪是警察审他,倒像是他在审我们。我就奇怪了,他一句不落,哪那么多词?就是提前有提纲的话,也得多少打个嗑吧?刚开始带进审讯室,看他坐在椅子上的状态,非常像一个新手,没想到比老手还老手。尤其后阶段那样,确实没法往下审了,否则还会让我们更被动。好歹也是二十多年警龄的老警察,竟让这小子耍的团团转,真是丢人到家了。哎。”胡广成满脸的尴尬。
“当时情况我和老乔都见了,那家伙确实是个奇葩,他的表现也出乎意料。这都不说了,审讯不得不停止,也不是你们主观造成的。能从细微处着手,把他捉拿归案,就是很了不起的事。现在咱们就分析分析,看看下步怎么办。”楚天齐劝解着胡广成。
“好的。”胡广成点点头,缓缓的说起来:“在刚开始抓捕乔顺的时候,种种迹象表明,这人就是贾经理,就是骗子耿直背后的人。当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乔顺,完全就把他当做了贾经理。可是自从他被抓后,就矢口否认,既不承认是贾经理,更不承认与这批电脑有关的事。尤其现在经过证人指证,反而增加了与破案相左的情形,反倒无法证实其身份了。
可是他要不是贾经理的话,骗子耿直怎么会知道这个人?又怎么能找到首都那两处所在?所提供的电话号码也在他手中?刚才我又专门盯问这个耿直,他也不像刚开始那么肯定了,而是含含糊糊的,一个劲的说是声音像,长相也像。审来审去,咋就做成了夹生饭?真是邪门了。虽然现在有些事特别拧巴,可是我还觉得乔顺就是贾经理,只是需要把个别环节弄顺,需要让那小子承认。”
乔海涛也发表着看法:“这里边确实透着蹊跷。我刚才一直就在想,为什么抓到人之前,与抓到人之后,形势发展变成了两个相反方向?这有点不符合常理,一定是哪块地方弄拧了。我觉得既要好好分析我们原来的推测过程,也要重点研究这个乔顺,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整个事情复杂起来。另外,两人一个说认识对方,一个却说不认识,那么里面的好多事就不太好解释了。比如……”
待乔海涛说完,胡广成接着说:“这个乔顺绝不像他自己描述的那么无辜,他身上肯定藏着秘密,只是现在我们掌握的手段不多。唯一的证人已经登场,还被他质问的结结巴巴,甚至在最后一刻,让他反击的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这也太奇怪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符合常理。事出反常必为妖,我觉得……”
你方说罢,我说登场,乔海涛、胡广成二人热烈讨论着。
楚天齐就是听着,并没有插话,没有打断。
讨论一番后,乔海涛、胡广成不再说话,而是全都看向办公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