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财政和教育工作的分管领导,柯扬和王晓静焉能听不出来?段成这就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就是在寒碜自己,可自己却无可辩驳,因为人家段成说的就是事实,就是自己没尽到监管责任。说实话,即使别人不说,柯扬和王晓静心里也明镜似的,自己肯定没尽到责任。本来还想猫着,想着下去再自查自究,自我解剖,可现在人家段成却当众指出来,那就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
屋子里静了一下,柯扬说了话:“是呀,这就是人祸,就是各个环节不尽职所致。我作为分管财政工作的领导,没能认真履行监管义务,在此事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我向政府道歉,向相关学校道歉,向爱心企业道歉,向事故现场的每个人道歉。我在此事中……”柯扬硬着头皮,对自己的过失进行着深刻的剖析。
“身为主管文教工作的副县长,我……”在柯扬之后,王晓静也做起了自我批评。
看着眼前的情形,好多人都偷偷的笑了。县长气势汹汹的再次复会,又是当场展示,又是现场质问的,搞得那叫一个动静大,树立了绝不姑息、严惩不贷的形象。不曾想,让段成这么一弄,事情性质却有了变化。县长立即就给人留下了包庇下属,丢车保帅的印象。再经过柯扬、王晓静当场检讨这出戏,更为此事做了注解。可依现场情形,两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似乎也交待不了。想明白这些,好多人都偷偷观察县长,发现县长脸色确实更难看了。
……
会议现场的情形,源源不断的传到了乔金宝那里,乔金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柯、王做检查的事。刚才还一直阴霾的神色,出现了一抹笑容,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是一种讥讽的惬意。他能想象到柯扬、王晓静的狼狈样,也能想到楚天齐被气的半死的神情。
“对,说的对,这就是人祸,就是政府官员不作为所致,人祸猛于虎呀。”乔金宝嘴里念叨着,心中也不禁暗道:这一年以来,段成就这事办的有水平,可却并非是自己指挥所致。不过却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姓楚的本来想借开会给他自己树立良好形象,想着趁机打击异己,可到头来这鞭子却落到马仔身上,却落到他自己头上。这绝对出乎了姓楚的的意料,能不气死才怪?想着想着,乔金宝脸上笑容更甚,暗暗咬牙道:姓楚的,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你也尝尝被人当众打脸的滋味,也感受一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酸爽。
“哈哈哈……”乔金宝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太好了,太精彩了。”
随着十多人被警察带走,现场气氛又凝重了好多,尤其肖月娥也被带走,更是出乎了大多数人意料,人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刚开始那些副职被质问,包括教育局长常联仁也被质问时,人们还在心中腹诽:为什么让那些人都站着,还让警察看押,偏让肖月娥老神在在的坐着,问也不敢问?原来县长看似气势汹汹,其实也是欺软怕硬。不过也难免,谁让肖月娥根子硬,谁让县长第二,县委书记第一呢。哈哈……
结果肖月娥忽然就被问起,而且根本没有职务称谓,直接就是喊名字,还被冠以眼瞎心黑。这时候人们就又有了新的腹诽内容:县长是挺硬的,排名第二,却敢动第一的“干粮”。当肖月娥一起被带走的时候,人们腹诽不出来了,直觉得县长还真是个“楞头青”,这种“楞头青”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咳,咳”,两声咳嗽响起。
众人收起心思,望向主位。
楚天齐语气严肃的说:“同志们,白天还在开会,还在说安全生产重于泰山,还在说质量就是生命。所有人发言时都表达了这个意思,也信誓旦旦的讲了安排部署,其中有的被带走的人更是讲的大言不惭,什么态都敢表。结果怎么样?好多人纯粹是嘴上口号喊的响,实际工作根本不落实,纯粹就是应付了事。正因为这种情形,才必须要二次开这个会,必须要跟大家重申,安全生产不是用来说的,不是喊口号,而是要实实在在做的。
现在在座各位没被要求配合调查,既说明好多部门安全工作做的不错,也很大程度存在侥幸。各位回去以后,要马上去除侥幸,认真检视安全生产漏洞,坚决把‘质量就是生命’落到实处。安全生产绝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确确实实事关生命,既关系生产单位的生存,更关系个个生产者和其他使用者的生命安全,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还拿这个电脑自燃为例,刚刚到位的新电脑,刚刚八千块钱采购的产品,竟然‘嘭’的一声自燃,竟然瞬间让塑料外壳化为灰烬,化成黑色的粉尘或碎屑。这得多大的能量,这得多高的温度,起码得三四百度吧?不幸中的万幸,当时老师和学生都与主机箱保持着距离,都担心无意中伤到这个金贵的东西,正是师生对这个来之不易东西的看重,才避免了被这个‘’直接伤到。假如当时要是离着太近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同志们,引以为戒,引以为鉴吧!尤其现在正逢长假,两节也会相继来临,各个部门、各个负责人一定要把安全生产工作落到实处。这里跟大家提个醒,跟大家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哪个部门出了这种状况,绝对从严惩治。若是知情不报、故意隐瞒的话,对不起,那就请相关专政机关直接与你对话。我不希望出现安全事故,也不希望有人因此受到惩治,大家好自为之。”
停了停,楚天齐问:“时候不早了,我也讲了很多,哪位同志还有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