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见此忙敛神,屈膝福了福身子,“多谢大表哥提醒。”
话一说完,谢涵便绕开两步,从旁边的树下穿了过去,谢涵不知道的是顾霖正站在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庭院里的一切,自然也看出了谢涵的警惕。
不过当谢涵走到书房的门口时,顾霖已经回到了堂屋的主位前,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
“谢涵拜见外祖父,给外祖父磕头了。”谢涵跪了下去。
“听说你胆子大得很,敢在皇上面前跟你二舅争执,也敢发落你外祖母送给你的人,说,是谁教你这么做的?”顾霖厉声问道。
他可没有时间去跟谢涵打什么哑谜,对付这样的小孩子,威吓有时比哄骗好使。
“回,回,回外祖父的话,没有谁教我,我只是记住了父亲的嘱托,我是谢家的女儿,谢家有祖父母有伯父母,没有道理让外人来养我。”谢涵的口吃并不完全是装出来的,她的确有几分畏惧这位不苟言笑的外祖父。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事,谢涵了解到这位外祖父可不仅仅是一个面冷的人,他的心也绝对是冷的,要不然也不会狠下心肠来算计这些庶女庶女婿,他的眼里只有顾家的利益,完全没有这些庶女们的幸福,当然,谢涵这些人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胡扯,亏你父亲还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他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女婿也是半子,既然是半子,又怎么会是外人?”
谢涵听了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要辩下去,她怕自己会露馅。
虽说她已经数次在顾琦面前露馅,可她知道顾霖和顾老婆子未必全信顾琦的话,还有一点,当时谢涵身边有别人,就连顾琦也未必全信那些话是出自谢涵一个人之口,因此,谢涵决定还是先隐藏自己的实力,不跟顾霖硬碰硬。
顾霖骂完后见谢涵瞪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吹了吹胡子,“听懂了我的话吗?”
谢涵弱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听懂了,外祖父说女婿是半子,半子不是外人,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母亲病重的时候你们都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你们非得要把她送回谢家咽气,说她不是顾家人,不能死在顾家,会不吉利的。”
“放肆,你父母没教你长辈说话不能顶嘴吗?你才多大,哪里懂得这其中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