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顾铄听了谢涵的话眼睛一亮,登时有了兴趣,拉着谢涵问她面圣的详情,也问她皇上长什么样,多大岁数,穿什么衣服等,别看他是顾家的长房长孙,可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见过皇上呢!
谢涵听了也不推辞,细细把她两次见皇上的经过学了一遍,尤其是皇上曾经颁布的那道圣旨和口谕,以及最后在大明寺见到皇上时和顾琦的那番理论。
“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直留在乡下?”顾铄的脸再次难看起来。
“大表哥,我是谢家的女儿,谢家在哪里,我自然就要在哪里,乡下也好,城里也好,那都是我的家。人是不能嫌弃自己的家的。”谢涵再次正式地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乡下地方又苦又穷的,你去了之后。。。”顾铄还待说什么,只见司书跑了进来,说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谢涵一听忙起身,命司书去喊几个婆子来抬东西,同时也命司琴和司棋把刚才收的土仪和程仪归整一下贴上封条再让那些婆子搬到外面去。
顾铄见此自告奋勇要替谢涵写封条,谢涵也不拦他,待屋子里的东西都清走后,谢涵命司书抱上了自己的六弦琴,司琴和司棋两人各自挎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谢涵路上的用具和要换洗的衣物,而谢涵自己则抱了一个青花小瓷器罐子,这个小瓷器罐子还是上次从京城回来时她随身带的蜜饯罐子,只不过上次里面多了些麻黄,而这次则多了几张银票。
当谢涵抱着这个小罐子出现在大门口时,高升几个和奶娘一家以及谢绅一家都站在了门口候着,此外还有赵根生一家以及几个留守的婆子,总之,谢家所有的人都出来了。
“孩子,上车吧。”奶娘接过谢涵手里的罐子,红着眼圈说道。
谢涵听了这话随她走到马车前,在奶娘放好罐子要抱她上马车时,谢涵恋恋不舍地回头再看了看谢家的大门,突然,她推开了奶娘,走到大门外的台阶前跪了下去,并俯身痛哭起来。
“涵妹妹,起来吧,以后你若是想念这里,我再陪你回来就是了。”十三岁的顾铄轻易许下了他生命里的第一个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