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觉得别人都是笨蛋!”尽管看不见脸上表情,林白还是觉得柳紫弦声音渐冷,听得他背脊生寒。
“还好我不聪明,哈哈……”林白挠着后脑勺,干笑着,结果柳紫弦扫来一眼,将他后面的笑声全部噎回嘴里。
“你确实不聪明……”柳紫弦忽然爬起身来,伸手去拍拂裙后坐上的灰尘,纤手击打臀肉引起的震颤诱人无比,林白却没有瞟上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柳紫弦的话吸引,已经顾不上去欣赏美景。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笨蛋啊!”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柳紫弦才慢悠悠地将刚才那句说完。
“啊?”林白刚抬头去看柳紫弦的脸,就感到眼前光线一暗,接着衣领一紧,整个人被弯下腰来的柳紫弦提在手中,举到楼外的高空中去。
按理来说,以柳紫弦的身高,林白绝对可以凭着他那比柳紫弦的臂长长上不少的双腿踏足楼沿,虽然肯定无法从她手中挣脱,但是至少要比悬空挂在一双纤细的手臂上令人安心。
可是林白就像是放弃了所有反抗,动也不动地任柳紫弦将他举在几百米高的劲风中,镜片后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嘴角露出一个也说不出是苦是甜的干涩笑容……
“喂,笨蛋,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了么?你说,我听着呀!”手里提着上百斤的大男人,柳紫弦却没有半点吃力的样子,依然笑眯眯地问道。
悬于空中的林白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苦笑摊手,一言不发。
“既然这样,那么就去死吧,大骗子!”柳紫弦忽然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目送着林白向下方坠去……
“喂喂,林小墨,你就这么原谅那个大块头了?”看看前方清场开路的魁梧背影,庄青蝶凑近林墨耳边,如是说道。
“不然还能怎样?难道真的绝交不成?”林墨很诧异地看了庄青蝶一眼,满脸不解:“就算真有欺骗和隐瞒,相处这么久的感情就不存在了吗?老虎那家伙出于什么理由出现在我身边真的那么重要吗?反正我是觉得他对于我的意义不止如此……”
新坑勿入。
为保全勤,再挖两坑,近日填平。旧坑已填至557,很快结清。
阳光一点一点地削弱笼罩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的迷雾,就像是脱去一件又一件轻纱,将动人的美景重新还给这座美丽的城市。
可惜已经没有人去欣赏这幅美景,往昔在这座号称明珠的城市中忙碌奔走的人们,已经变成了地上的具具死物,没有了人语的喧嚣,整座城市就像是死去了一样。
然后,一些还活着的人或是什么生物又让这座死去的城市活了过来,他们在高楼大厦间追逐,在街道小巷中战斗,爆炸的火光、倾倒的大厦,还有飞溅的鲜血,充斥着城市的每个角落……
柳紫弦坐在香港最高建筑的楼顶,将一切尽收眼中,可是她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平静地叙述她和另一个林白的故事给身边的林白听。
故事再长也会有个结尾,柳紫弦的故事也不例外,她的故事终止于她按照那个林白的设计发动了陷阱,却将他和他的生死大仇一起埋葬在地下一百千米的岩浆之中……
柳紫弦停止了她的讲述,林白却依然沉默,两人并肩坐在楼顶边沿上,静静地看着城市中不时爆起的火光——爆炸声传到几百米的高空中本已微不可闻,又被呼啸的劲风撕得支离破碎,听起来让人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后来呢?”最后还是林白开口打破了这段沉甸甸的沉默。
柳紫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后来?后来那些绝望的厮杀、重复的梦魇和梦醒后的哭泣都是她对爱人的祭奠,就没有必要对另一个男人诉说了。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柳紫弦的避而不答还是让林白明白了她的意思,颇有几分尴尬地转开了视线,又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如果……如果那个林白没死,你们……”
“如果那个大骗子没死,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柳紫弦望着远处倾倒的一栋建筑,语气中的平静和认真让林白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开玩笑的啦……”柳紫弦忽然转回脸来,倾身过去盯着林白上下地看,看得林白表情都僵硬了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咦,我说的是杀了那个大骗子,你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