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摄图明白,请可汗放心!”摄图不但带上了护卫,而且还带上了许多的突厥士兵,随同周国使团一起去周国,这其中很明显有炫耀武力的味道。
周国使团迎接阿史那公主回国,沿途都有突厥的士兵护送,一路十分顺利,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突厥与周国的边境,阿史那公主突然让马车停了下来。
“阿史那,怎么停了?”摄图一直骑着马在阿史那公主的马车附近,见她突然停下来,连忙上前问道。
“在往前走就是周国了,越往前走,离我们突厥的距离就越远,我想再看一看!”阿史那公主独自下车在从寒冬苏醒过来渐渐充满生机的大地之上驻足观望,思绪万千,摄图看着不像是单因离开突厥而泛起的思乡之情。
胡秉纯和其他人也跟着下了马,胡秉纯见阿史那公主一个人在广袤无边的大地之下望着渐行渐远的突厥背后的苍凉,不觉跟着有些感伤,跟着走了上去。
“公主,外面风大,你还是回马车上去吧!”
一阵微风吹过,阿史那公主将身上的披风抓紧,发鬓在耳边舞动,头发拍打着她的脸,万千滋味从心头泛起,“前面就是周国了,一旦踏上周国的土地,前尘往事,便要一刀斩断,此前种种,便将彻底埋葬在心底!”
胡秉纯听出了阿史那公主话里的意思,“不管何时,公主何等身份,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以后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等着公主!”
阿史那公主一阵苦笑,“算了,不看了,再看只会徒增伤感,这就是我的宿命,想逃也逃不了!”阿史那公主说罢重新回到了马车上,再也不往身后的突厥看上一眼,踏上周国的土地,往长安而去。
木杆可汗本来对于高延宗的话有些不满,阿史那好不容易才平安归来,现在就急忙跟他谈论这件事情,可毕竟之前已经答应在先,而且早前又失信于周国,于情于理都应该如此。
“安德王放心,既然公主已经回来,这是当然!”
“父汗!”阿史那公主突然走到木杆可汗面前,“父汗,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也明白了很多,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与周国联姻,就应该遵守承诺,而且这次多亏了胡大人,要不然我已经死了,所以父汗应该遵守之前的承诺,让我嫁到周国,突厥与周国联姻!”
阿史那公主这一番话令在座的三方人都非常意外,宇文贵和窦毅本来已经没有再抱希望,等着回国之后接受处罚,现在却突然有柳暗花明之感,心中暗感惊喜。
“我们周国天子果然没有看错公主,还请木杆可汗能够接受公主的建议,我等早日归国!”宇文贵趁热打铁,也跟着向木杆可汗施加压力。
“可汗,既然已经答应与我们齐国联姻,您可不能食言啊,再说我们给可汗的东西远远多于周国所能够给您的,请可汗千万不要听信周国这帮人的话,被他们给蒙骗!”高延宗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可回头看看韩长兴,却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忍不住小声叫道,“大司马!”
木杆可汗一下子陷入了为难之中,先前撕毁与周国的承诺,现在又与齐国反悔,突厥人在南人心中本来就是不守信义之人,贰辞出尔反尔,他毕竟是突厥的可汗,面子上很是难看,对于高延宗的话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站在那里犹豫不决。
“父汗,你刚刚可是答应过我,再也不会逼我,既然我已经答应嫁给周国皇帝,您就应该遵循我的意思,至于齐国,我是一定不会嫁的!”
阿史那公主的一番话令韩长兴和高延宗十分难堪,周国使臣则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可汗,你才是突厥的可汗,这件事情应该由你来决定,不要被其他人所左右,我们齐国兵甲百万,你们与齐国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高延宗话音之中略带着威胁的味道,韩长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高延宗会说出这样的话,连忙将他给拉了回来。
高延宗的话令木杆可汗心头很不是滋味,这“兵甲百万”很明显带着威胁的气味,可木杆可汗又岂是会被人威胁之人,“既然是阿史那嫁人,一切都由她来决定,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况且本来之前我们已经与周国有了缔结之意,一切都由此决定!”木杆可汗索性下定了决心,与周国合作,而这次他的态度也变得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