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离王帐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众人很快到达王庭,阿史那公主命人将胡秉纯抬进了自己的毡房,然后又命人去把伺奉突厥王室的医师给请来。
那医师进到阿史那公主的毡房之后却见上面躺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周人,一时愣在了那里,想要说什么可有不敢多嘴。
“医师,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快点过来救人,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此人救活,要是救不了他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是,是,公主!”医师吓得赶紧趋步走近胡秉纯,往胡秉纯身上观察了一番,脸上顿时皱起了眉头,“公主,此人伤得太重,这伤口已经临及心脏,要想让他活下来恐怕有些困难啊,到底是何人下如此重手啊?”
阿史那公主一时尴尬无语,“你只管治病救人,其他的话毋须多问,要是简单又怎么会把你叫来,反正你必须得将他救过来!”
“是,是,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现在能不能劳烦公主和王子你们都出去一下!”那医师不敢再多问,只得埋头使出浑身解救人。
阿史那公主和摄图让所有人全部出到毡房之外等候,元芷却有些不愿离开,王显轻声喊道,“元芷,我们先出去吧,大夫正在救人,人多了在这里会影响到他的!”
听了王显的话,元芷这才怀着忧虑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众人全部在外焦急地等候,元芷和王显最是着急,时常忍不住朝着门口的毡布试图往里瞟。
“你放心吧,他是我们突厥最好的医师,如果连他都没有能力的话其他人更加没有办法将胡秉纯救救活!”阿史那目光避开元芷,背对着毡房望着远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公子,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你可不要吓我呀!”王显戎马半生饱经沧桑而坚毅无畏的脸上已经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几次呜咽可终究还是忍住,将胡秉纯抱入怀中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撕下身上的衣布替他包扎伤口。
胡秉纯钻心般疼痛可还要尽力地表现出轻松,元芷早已发现胡秉纯被阿史那公主刺中,目睹着王显将胡秉纯从摄图和阿史那公主的刀下救出可尽管自己心急如焚已跟泪人一般却仍被突厥人挡住无法脱身,自己尚处险境,更别提杀退突厥人跑到胡秉纯身旁,只得含泪一边叫着胡秉纯的名字一边提剑与突厥人厮杀,神情恍惚之中甚至被人割伤了手臂也丝毫没有察觉。
窦毅就在元芷旁边,赶紧靠到她前面替他挡住,一边退敌,一边喊她,“元芷姑娘,你不要着急,你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要不然我们更加对不起胡大人!”
阿史那公主将手中的刀丢到地上,眼睛朝着胡秉纯的位置隔着中间混乱的人群远远的望着,方才胡秉纯用手撑在地上与她隔着距离的场景不停地在她脑海之中闪现,如此守礼有节的君子定不是阴险狡诈的奸恶之徒,阿史那公主突然朝着人群大声叫道,“都给我住手!”
场上的突厥士兵听得阿史那公主的命令立即停手,其余的周国人本来就不占优势,虽然弄不明白突厥人为何收手,但自己也不敢再动手,于是也跟着停了下来。
摄图正与周国人杀得起劲,阿史那公主突然让众人停下,他一时不知其意,可所有人都已经停手,他只好走到阿史那跟前问道,“公主,你怎么让我们停下来了?”
周国的士兵和突厥士兵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降阿史那公主,元芷则趁此机会奋不顾身地飞奔到胡秉纯身边,望着胡秉纯羸弱不堪的身体整个人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秉纯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我,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生一世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元芷泪眼肝肠,两手将胡秉纯的手掌托在自己脸上,嘴唇不停地亲吻着他的手心和手背,眼泪却如同山涧中的泉水一边一股股地顺着雪白的脸颊往下面流下。
“显叔,秉纯到底怎么样了?他没事儿的对吧?”
元芷向王显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中都没有底气,王显只知胡秉纯伤得十分之重,甚至性命就在须臾之间,可他却不敢这样对元芷说,只是期盼着胡秉纯能够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摄图不停地追问阿史那公主,可阿史那公主并未回答他,突然将脸上的面纱扯下扔到一边,然后大步跑到胡秉纯的跟前,摄图赶紧带上士兵紧随其后保护,窦毅和宇文贵也率领着周兵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