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晚上同她一起睡。
娇娇习惯性的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踢了踢谢然的腿,一切如常。
过了许久。
呼吸一直绵长的娇娇忽然睁开眼,她抿了抿唇。
悲伤像道皱纹,人越长大就越多。
她眼里漫上水光,她最大的靠山,怎么就没了呢?
谢然这时候有意无意伸手,又把人揽回怀里。
娇娇把眼泪尽力眨回去,她看着谢然形状优美的下颌。
“你是我的靠山吗?”
“是。”
“一辈子的吗?”
“嗯。”
娇娇伸手搂紧了谢然的腰。
“我努力一下,万一还能活得更久点呢。”
谢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鬓角,并未睁眼。
“嗯,我不准你死。”
娇娇闭上眼,缩了缩身子。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有力。
一个装睡的人睡着了,另一个也才能睡着。
☆、娇娇然(三十六)
接连着的是几天的高烧。
屋子里每时每刻起码要有两个以上的婢女伺候。
娇娇脸颊潮红一片, 额头满是湿汗,时时刻刻都要有婢女擦拭。
她总是意识很昏沉,有时候不自觉地喊着爹爹,有时候又迷迷糊糊喊谢狗, 又会喊谢然。
谢然把办公的地方彻底转移到了室内。
工部采办的事情他也给辞了, 左右是个幌子, 重要是能东奔西跑罢了。
现如今娇气包生了病,他得看着点。
娇娇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她有时候踢着被子喊热, 有时候又缩着呼冷。
谢然不厌其烦给她掖好被子,养的是娇气包,他便不觉得那么烦。
陶太傅在北戎找到的那昧药要赶紧取回来,还有那个谭医郎, 也要赶紧找回来。
娇娇好几次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幻觉, 她满口胡话, 有时候梦到陶太傅在那儿给她读话本子,有时候梦到谢然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