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道:“那有什么法子,谁敢劝陛下呢?太子尤其不敢了,饶是小心谨慎着,陛下时不时还要斥责太子两句呢。”
“先前陛下不是多番夸奖太子么,怎么又变了?”黛玉奇怪道,这还真是天威难测。
“也许是陛下病的太久了,怕自己哪天……他就想一口气将自己想教给太子的都让太子学会了,但太子并不能如陛下所愿,陛下难免就会有脾气了。”姜珏道,“不过这也是好事。”
黛玉更不懂了:“陛下冲太子发脾气,还是好事啊?”
“当然是啊。”姜珏将一个不成型的松子仁吃了,另剥了好的给黛玉,道,“好歹陛下不是去骂三皇子。”
黛玉笑了:“也是。”旋即她又担心道,“陛下既训斥太子,会不会迁怒?你……还有大哥,二哥,陛下有没有迁怒于你们?”
“太子为表孝心,又得侍疾,又得跟着陛下学习,还得向陛下禀报政事,一天十二个时辰得在陛下那里待五个时辰,陛下当然能捡着功夫骂人了。”姜珏道,“陛下哪里还有空闲训我们?”
“嗯。”黛玉放心了。
午饭的时候厨房做了松鼠鳜鱼,黛玉想起来姜珏说过钓鱼的事,不由笑道:“姜尚书,我可还没吃到你钓的鱼呢!”
姜珏正在挑鱼刺的手一僵。
绝对不是姜珏把这件事给忘了,事实上他记得无比清楚,有了空闲准备好鱼竿和饵料就去钓鱼了,然而,各样工具再齐备也无用,鱼就是不上钩。
姜珏将挑干净鱼刺的鱼肉搁到黛玉碗里,道:“等会儿我再去。”
姜珏就不信了,钓个鱼而已,有那么难吗!
黛玉轻笑道:“我等着。”
吃罢午饭,坐着说了会儿话后,便到了往常黛玉歇午觉的时辰,姜珏没有这个习惯,便让丫鬟给黛玉打着扇子,吩咐下人拿了鱼竿过来,打算趁着这个功夫去钓鱼。
黛玉将身上的薄毯子掀开,道:“我等着晚饭吃你钓的鱼。”
姜珏转了转脚尖,绕回来拉起毯子搭在黛玉身上,道:“这次我肯定钓上来……等会儿再觉得凉,别动啊!”又向丫鬟吩咐,“瞧着些奶奶,别分神。”
丫鬟福身领命。
黛玉哼了一声,道:“快走快走!”
姜珏一笑,转头出门去了。